穿過兩條街,十七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嫂子。”十七笑嘻嘻的道,然後上前去叩門,不一會兒,門就開了,開門的是一個十多歲的小童,見到十七,就喊了聲“十七哥哥”。
“竹見,師父和師孃呢?”十七摸了摸那個叫竹見的小孩,問道。
竹見是濟世堂掌櫃的兒子,掌櫃的姓陸,單名一個凜字。
“爹爹和孃親在家裡等著了,我一聽就知道是你們來了。”竹見興奮的道。“十七哥哥快帶著貴客隨我進去吧。”說著,竹見就將大門敞開,十七回頭對公輸冉道:“嫂子,這是我師父的兒子,趙大哥也是見過的。”
十七側過身子,想讓兩人進去,隨後自己也跟著進去。三人都進了院子裡後,竹見這才把門關上。
院子裡種著竹子,即使是現在,那些竹葉依舊是青翠欲滴。整個小院顯得悠謐安靜,公輸冉到不以爲奇,反正陸凜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。
一進的院子,並不很大,許是跟住著的主人有關,公輸冉倒是很喜歡這座小院。從青石小路穿過院子,竹見帶著幾人進了主屋。
陸凜早就回到家,跟妻子說了趙鐵生他們要過來的事,公輸冉一行人進門的時候,陸凜和妻子已經站了起來迎接他們。
“鐵生來了啊。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內人。”陸凜指著身側的妻子朝趙鐵生他們道,隨即又對自己的妻子道:“夫人啊,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鐵生兄弟,這是弟妹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趙鐵生和公輸冉異口同聲的道。陸凜的妻子名叫蘇合香,生得雍容大方,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大家小姐的氣質。
倆人問完好,蘇合香笑著上前,拉過公輸冉的手親熱的說道:“弟妹生得好生標緻,我還以爲是仙女下凡了呢,鐵生兄弟可要好好珍惜纔是。”
她言語親切,像是發自內心的誇讚,不過公輸冉本就生得好看,她這些話說得也不算誇張。
“嫂子說笑了。”公輸冉嘴上這麼說,但一點羞澀的表情都沒有。這樣的誇讚,她沒少聽,哪怕是到了趙家村,少了那些錦衣華服,金釵步搖。
“我可沒說笑,我一見你啊,就喜歡得緊,妹妹是我見過最標緻”的人了。”不過幾句話,蘇合香就把弟妹換成了妹妹,她說的倒也是心裡話,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公輸冉。如今見到,歡喜得緊。
見公輸冉挺著大肚子,蘇合香又接著道:“如今妹妹身子重,到現在也一定累壞了吧,不如妹妹跟我下去休息會,這裡就留給他們說那些無趣的事。”
經她這麼一說,公輸冉倒真的覺得有些疲乏,於是看了一眼趙鐵生,趙鐵生衝她笑了笑,朝蘇合香道:“那就麻煩嫂子了。”
“哪裡的話我啊就是懶得聽你們說那些事,就想借著妹妹的名偷個懶。”蘇合香笑道,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,便拉著公輸冉往西廂房走去。
這廂房本就是客房,知道有人要來,蘇合香還特意收拾了一下。
“妹妹這身子幾個月了?”剛一坐下,蘇合香就問道。
“五個多月了。”蘇合香這麼熱情,公輸冉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適,可能是因爲蘇合香是陸凜的妻子,所以公輸冉也覺得蘇合香是個好人吧。
“有身子的人都辛苦,,妹妹多注意些纔是。”蘇合香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點心,遞給公輸冉。公輸冉剛剛吃過飯,根本就吃不下什麼點心,但又不好拂了蘇合香的好意,只得接過,假意吃一些。
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無非是關於公輸冉肚子裡的孩子,蘇合香見公輸冉確實有些累了,於是站起身來道:“妹妹先在這兒睡一會,一會晚上的時候我再叫你起來。晚上的時候就熱鬧了,你可得養好精神。”說完蘇合香就離開了廂房。
而公輸冉是真的累了,往常在家的時候,中午這個點她都會小睡一會,蘇合香一週,她也顧不得現在是在別人家,倒頭睡了起來。
一直到天黑盡,趙鐵生才把公輸冉叫醒。醒來之後的公輸冉,看到外面天完全黑盡了,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往常睡一會兒她也就自己醒了,今天或許是一路上太過勞累,她這一睡,居然睡了這麼久。
最關鍵的是,她還是在別人家,這多失禮啊。
“你怎麼不早些叫醒我,這都什麼時候了。”公輸冉對著牀邊的趙鐵生嗔怪道。其他人就算了,難道趙鐵生也不會把她喊醒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