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傳來烈烈的風聲,最後顧之讓的那聲嘶吼還在公輸冉腦海中盤旋。
“多謝將軍出手相助。”她抓緊蕭瑾楓的衣袍,以防自己掉下去。
在剛剛跑出小院的時候,公輸冉就被人一把攬住腰,帶離了地面,所以即使顧之讓後腳就跟了出來,也沒能見到公輸冉。
“是我?!笔掕獥髋滤艿襟@嚇,在攬住公輸冉的腰的同時就在她耳邊說道,而後他用輕功將公輸冉帶離了公輸家。
從頭到尾,公輸冉都沒有反抗,只是在聽到身後傳來的顧之讓的那聲嘶吼時,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從公輸冉出門的時候,蕭瑾楓就一直跟在她後面,繞了一圈來到青城,就是爲了試探一下公輸冉同青城公輸家的關係。
其實蕭瑾楓大可吩咐手下去查的,只要他一開口,要不了多久,公輸冉所有的資料都會被送到他的手上,只是蕭瑾楓不想,有些事,自己慢慢發現會有趣得多。
一路上倆人都沒有說話,蕭瑾楓帶著公輸冉在青城這些房頂上空中穿行,沒多久便回到了幾人暫居的院子裡。剛一落地,公輸冉就立即鬆開最近緊握著的衣袍,從蕭瑾楓懷裡出來。
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。
“你在爲那個男人哭。”望著滿臉淚痕的公輸冉,蕭瑾楓肯定的說道。剛剛那個男人喊的是“阿冉”,而公輸冉最後說的那句話,他也都聽到了。
看起來,公輸冉和那個男人似乎是一對?
“這與將軍有什麼干係?”一路上,公輸冉的眼淚倒也止住了,只是如今蕭瑾楓這麼一問,她覺得十分詭異。
“你大晚上不睡覺就是爲了去見他?”蕭瑾楓質問道,最開始她以爲公輸冉只是去看公輸家,沒想到那裡多了個男人。
“蕭將軍大晚上不睡覺就爲了看看我去見誰?”公輸冉反問道,嘲諷之色溢於言表。
開始她還感謝蕭瑾楓及時出現,避免讓她和顧之讓正面接觸。雖然要想在公輸家甩開顧之讓,對她來說也算不什麼難事,只是蕭瑾楓一把將她帶走卻是省了許多事。
後來公輸冉才意識到,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,蕭瑾楓怎麼可能出現得那麼及時。他一直跟著自己,那自己從那個洞口鑽進去的時候,蕭瑾楓也看到了?
“他是長安的父親?”蕭瑾楓沒有理會公輸冉的冷嘲熱諷,直接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。
看公輸冉跟那個男人的關係,說是情人,蕭瑾楓也毫不懷疑。
”顧哥哥不是……“公輸冉脫口而出,她真想給蕭瑾楓一個巴掌,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想起些什麼,居然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蕭將軍慎言纔是?!币庾R到自己有些失態,公輸冉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情緒之後又接著道。
顧哥哥?倒是叫得親暱。
“真的不是?”蕭瑾楓似是不信,又問了一句。公輸冉被他問得煩了,想到自己爲什麼要跟蕭瑾楓在這裡討論這個問題,有什麼意義嗎?“長安是我的兒子。”公輸冉沒好氣的道。
“明兒一早就接著趕路?!毕胍姷街涣粝逻@麼一句話,也不等公輸冉回答,便回了自己的屋。
孤身站在院中的公輸冉,擡頭望了望高懸的明月,也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果真如蕭瑾楓說的,第二天一大早,公輸冉就被喊了起來,匆匆吃了早飯就被塞進了馬車裡。
前幾天跟遊山玩水一樣,今兒怎的就這麼急了,要說蕭瑾楓不是故意的,公輸冉都不相信。
“孃親很困嗎?”長安望著自己身邊昏昏欲睡的公輸冉,有些擔憂的問道。孃親看上去臉色好像不太好,眼睛好像還腫了,她這是哭過嗎?長安狐疑的盯著公輸冉看。
“乖,孃親有些累了?!惫斎奖еL安,無力的說道。
幾人就這麼離開了青城,出城時,公輸冉都沒有回頭望一眼,她害怕一看向外面,就對上另一雙溫柔的眸子。
接著好幾天,公輸冉一直興致缺缺,蕭瑾楓倒是沒有說什麼,也沒有再提及那天的事,倒是長安,擔心自家孃親是不是又生病了,一路上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公輸冉身邊。
一路上遇到大大小小的刺殺不下數十次,公輸冉從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後來的熟視無睹,反正最後那些人也傷不了自己和長安,她也懶得去理。
“你的仇家可還真多?!惫斎娇戳艘粯釉谧约簯蜒e睡著的長安,擡頭朝對面正在閉目養神的蕭瑾楓說道。
他們剛剛又解決了一批刺客,依舊沒有活口,不過這一次,是蕭瑾楓不留活口,全殺了。
“你怕了?”清冷的聲音,帶著幾分譏笑,蕭瑾楓依舊沒有睜開眼。
“只是覺得麻煩罷了?!惫斎饺鐚嵈鸬馈?
左右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