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聽到那些爲了報仇而付出性命的故事的時候,公輸冉都是不理解的。好好地活著不好嗎,爲什麼要爲了已經死去的人再失去自己的生命呢?然而等到這些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,她才明白,原來真的有些事情是比性命概要重要的。
“小冉,你真的沒事嗎,我怎麼看著你不太好的樣子?你的衣服都髒了,你要再去洗一遍嗎?”
小蘭將公輸冉的木盆還給她,順便看了她一眼,發現她臉色不太好,隨口便問了一句,但是也沒有很在意。在她看來,就在小村莊裡能夠什麼危險,還是衣服髒了纔是大事。
“沒事,我回家再洗一下就好了,只是沾了一些塵土,不用再洗一遍了。”公輸冉隨意的看了看盆裡的衣服,不甚在意的樣子。
趙虎此時一定還沒有離開,如果她再回去洗衣服,就別想這麼簡單的就回去了。
“真的嗎?小冉你得衣服真的好漂亮,你可一定要把它洗乾淨啊。”
另一個女孩名字叫做衣衣,聽說是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正好做了一件新衣服,所以便叫做這個名字。不過她倒是人如其名,一直都在關注公輸冉的衣服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快回去吧,時間不早了。”
早上是最好的洗衣服的時間,涼快,而且洗好衣服之後正好就可以晾曬。在小溪邊磨蹭了這麼久,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,已經有一些熱了。
三個小姑娘說說笑笑地就一起走了,如果不去深究背後的故事,倒是一副美好的畫面。
三人走後,草叢裡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,竟是又探出一個人頭來。
“嘖嘖,本來想要摸兩條魚的,沒想到竟然看到這種事情,媽的,趙虎你可真行,小娘們也有意思,哈哈。”
青年男人嘀咕了兩句,又將頭縮進了草叢裡。
魚還是要摸得,家裡老母親還等著魚做中午菜的,要是回去沒有魚,一定會被追著兩條街打的。
公輸冉不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還讓人看到了,只陪著兩個女孩說笑了一番一同走了一段路便拐回去了。
趙鐵生已經不在院子裡折騰那些藥草了,不知道在哪裡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藥草旁邊多出來兩把菜,看著很新鮮的樣子,應該是準備今天中午吃的,已經擇好了。
聽著房間裡也是很安靜的樣子,尤其是廚房裡,一點動靜都沒有,看樣子趙鐵生應該是出去了。
公輸冉站在原地盯著地上擇好的蔬菜看了一會,似乎思索了些什麼,很快便去舀了點水將衣服上的塵土洗乾淨,然後將菜拿進了廚房。
趙鐵生回來的時候公輸冉已經做好了兩菜一湯。
公輸冉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真的能夠這麼平靜的在這裡做飯,更沒有想到她還能夠如此平靜地結果趙鐵生手上的藥箱,問他:“你回來了,是有人病了嗎?”
沒想到公輸冉竟然會關心他,趙鐵生一愣,隨機下意識回了一句:“田嬸不太舒服,我去看看。”
公輸冉點點頭,算是知道了,也不去問這個田嬸是誰。
其實公輸冉是知道田嬸是誰的。上一世的時候,開始時公輸冉是不會做飯的,趙鐵生也是一個不會做飯的,兩個人不可能一天三頓的都吃菜粥,就是田嬸三天兩頭的做好了飯菜送過來。
田嬸對趙鐵生好,趙鐵生對這個田嬸也不太一樣。不過,公輸冉不問了,趙鐵生也就不說了。
兩個人沉默客氣的吃完了一頓中午飯,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相敬如賓的感覺。
相敬如賓?公輸冉冷笑一聲,怎麼可能。
住在這樣的小村莊裡,即便是身爲大夫有一份外快收入,還是要種田的,趙鐵生吃完飯就出去了,左右公輸冉是絕對不會幫著他做農活的,公輸冉也不會。
只是公輸冉惦記著上午的事情,在趙鐵生出去的時候委託他帶回些刺繡的針線來,說是在家裡無聊打發時間。
沒想到公輸冉會提出要求來,趙鐵生愣了好一會,但是轉念一想,可不是嘛。公輸冉一個大家閨秀,能會做飯已經很不容易了,還能指望她 會寫什麼?大家閨秀們平時會做的可不就是刺繡嘛。
一下子,趙鐵生突然不高興起來。
就在上午的時候,他還在想著,大家閨秀就是好,安靜,舉手投足都和村莊裡的人都不一樣,賞心悅目。
可是現在一想,大家閨秀除了賞心悅目還有什麼用?好像也沒什麼用了,哦,還能做飯,然後,嗯,做衣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