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站得這麼明顯了,你這忽視的舉動也太明顯了吧?
我小跑上去,攔住了他的去路,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始我們之間的話題,看了看天,不知怎的就隨口而出:
“哎呀,春光正好,不知可否有幸邀請魔尊賞花,不然春宵一過,辜負了這大好時光多可惜!”
“賞花?”他說:“你想說什麼便在這裡說吧!”
果然是魔尊,毫不拖泥帶水,直接開門見山。我倒吸了一口氣,說:“關於戰書,能不能收回?雙方一旦開戰,相信魔族弊大於利,沒有必要大動干戈。”
一陣沉默。
墨疏瀾低頭看我,比之前更甚的憤怒對我,道:“你今天來就是想說這個?”
我一臉矇蔽。
一旦戰事開始,人間成煉獄,我們就是那種再也無法挽回的關係了。
人和人之間的關係,沒有必要變成那樣。
就如同陰濁。
許久見我沒回答,他正欲走,我曉得他沒聽進去,幾步追上去將他攔住,他卻一把將我推開,再也壓制不住的憤怒,瞥了我一眼,道:
“你走開!”
他這個樣子,我不再敢冒犯,只得看他離去。
談崩的我一臉沮喪,嘆了口氣。
剛要離開,少傾不知道從哪裡拐出來,問:“你就這樣走了?”
我笑道:“他這個樣子果真是聽不進我說的話,你說得對,我還不如回去備戰。”
少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我:“聽我的,在魔域入口站兩天,他保準把持不住自己,主動出來見你。”
信了少傾的邪。
我果真在魔域的入口蹲了兩天,第二天還下起了毛毛雨,本來還想著這樣的細雨用不著打傘,站著沒多久便已經溼漉漉的。
透骨的冷。
恍惚的時候,我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木蘭香,欣喜回頭,看到他正舉著傘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,二話不說就跑了過去,只顧著看他不曉得應該說什麼。
今日他穿了玄色的長袍,袖口的地方用銀線繡著精緻的竹葉,配上他這副不茍言笑的樣子,真是清冷極了。
他將傘一把遞給了我,自己轉身就走。
這個樣子,我可以誤會爲他親自出來迎接我了嗎?
他肯出來見我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我趕緊跟上去,免得微微細雨將他沾到,與他肩並肩走著。只是他個子太高,我又是一個十五歲年紀小姑娘的樣子,舉起傘來還要連同他一起擋雨,有些吃力,樣子也好笑得很。
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,他忽然停了下來,將他的外袍脫了下來直接裹在我身上,將我手中的傘奪了過去,他舉著傘帶著我走。
但沒走幾步,他的長袍拖到地上我沒法好好走路,還差點被絆倒,他繼而給我投了一個無奈地笑,走過來撩起那件長袍,扶著我走。
我真想說我沒這麼冷,可是若是說了,外套被拿了回去,我忽然覺得其實我還是有點冷的。
擡頭偷偷看他,俊美無雙的側臉,完美的弧線,髮絲上還站著一層薄薄的雨絲留下的水珠。
若是美可以當飯吃,他可以養活四海八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