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?”
戛然而止的電話,讓陵榮感到了不安。
“薇薇你還好嗎?”
電話那頭只剩了嘟嘟嘟的聲音。
陵榮皺起了眉。
“少爺,怎麼了?”隨行的陵皓問。
他們剛剛下了飛機——陵榮修改航班,臨時回花都,想和蘇薇過聖誕。
剛下飛機就發(fā)生了這樣的事。
陵榮把電話打給了仲溪:“你沒在薇薇身邊嗎?”
仲溪說:“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,座標是聖文森特。”
這邊陵榮也出了機場,上了等候的車。
“少爺,回家?”司機問。
“去聖文森特。”陵榮說。
聖文森特,蘇薇的母校。
蘇薇怎麼會跑那裡去,今晚學(xué)校徹夜狂歡,莫不是出了意外……
“開快點。”陵榮叮囑。
“人太多了,開不快。”司機說。
大街上全是人,熙熙攘攘的,到後來,根本走不動了。
車窗上被塗滿了噴霧,視野被擋住了,被迫停下。
陵榮開了車門,跑了出去。
陵榮趕到聖文森特的時候,仲溪已經(jīng)封鎖了整個學(xué)校。
狂歡的孩子們被趕回宿舍,警衛(wèi)們把手了各個大門。
陵榮來到校內(nèi)警務(wù)室,仲溪正在和警員一同查看監(jiān)控頭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陵榮的心懸了起來。
“少爺。”仲溪微微欠身,“少奶奶在校門口被人挾持走了。”
陵榮心裡咯噔一跳,惱怒的想打人,但滿室的外人,他也不便在這裡發(fā)怒,咬了咬牙,問:“情況怎麼樣。”
“我們調(diào)取校門口的監(jiān)控頭,已經(jīng)確認了這一情況,準備回警察局調(diào)取沿途的攝像情況。”仲溪不安地說。
陵榮走到電腦前,上面正在播放蘇薇被挾持的一幕。
她走到車旁,拿出電話,背後被人襲擊,暈倒過去,手機掉落在地。
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拿下了她的車鑰匙,把她塞進車裡,也坐進了她的車,驅(qū)車離開。
“電話已經(jīng)找到了。”仲溪把蘇薇的手機交換給陵榮。
陵榮接過來,手指輕微的戰(zhàn)慄。
機器是冰冷的,如同他此刻的心。
“陵先生,請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督查這件事。”警察說,“另外,如果綁匪聯(lián)繫你們,也請第一時間告知我們,我們會協(xié)助你們解除人質(zhì)。”
這樣的豪門太太被綁架,警方第一反應(yīng)就認定是挾持人質(zhì),敲詐勒索。
但陵榮卻並不這麼認爲(wèi),他的心冷冷的,什麼也沒說,轉(zhuǎn)過身去,踉踉蹌蹌的往外走去。
仲溪追了出來,伸手想要攙扶他,陵榮卻一甩手避開了他。
“少爺,對不住。”仲溪歉意極了。
他從和蘇薇聯(lián)繫開始,就在往蘇薇的位置趕,但是路上的堵車太嚴重了,等他趕到的時候,蘇薇已經(jīng)被挾持走了。
陵榮只覺得腳下虛的像是踩在雲(yún)端,整個世界都被掏空了,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時之間,居然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他慣來冷靜,不管發(fā)生大事小事都會從容處理,這一刻,卻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回到了家,陵榮還在家裡找了一圈,確認沒有蘇薇之後,重重的跌坐在沙發(fā)上,徹底懵了。
蘇薇不見了……
“少爺,您這樣也不是辦法,您早點休息,等警方的消息吧。”仲溪說。
“警方不可能有消息。”陵榮說,“不是綁架,不是勒索,她和我說了好幾次,好像有人在跟蹤她,我總是安慰她沒事,而且調(diào)查了好幾次對方都會在第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,仲溪,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。”
“您的意思,對方的目標,就是少奶奶本人,而非錢財?”仲溪驚詫的問。
“是,我想不起來她得罪過什麼人,她平時都不大和人接觸,哪來的仇家,難道是我的仇家。”陵榮痛苦不堪的抱住頭,他還能坐在家裡溫暖的吹著空調(diào),這麼冷的天,都不知道蘇薇現(xiàn)在怎麼樣,有沒有冷著凍著餓著,是不是還活著……
“如果是仇家,當(dāng)時就能把少奶奶殺了處理掉。”仲溪說,“我覺得,應(yīng)該還是有別的目的。”
無解,兩人根本猜不出任何頭緒。陵榮也是第一次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對蘇薇絲毫不瞭解。在之前,他都認爲(wèi)他對蘇薇瞭如指掌了。可是別人威脅到她的性命,他居然一無所知?
“也許,她父親會知道一些事情。”陵榮在痛苦的掙扎之後終於把目光投向了蘇京,沒有人比蘇京更瞭解蘇薇,清楚她的一切事,他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求助蘇京。
要求助蘇京嗎?他心裡總歸是犟著一口氣,他恨蘇京,讓他去求蘇京,他心裡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。
仲溪也不敢提,空氣像是死了一樣的靜寂。
多拖一秒,也許,蘇薇就多一分危險。
陵榮拿了蘇薇電話,咬了咬牙關(guān),給蘇京撥了過去。
蘇京自然不過聖誕夜,不過公司的員工要過,他也放了假,在異國的海濱城市愜意的喝著咖啡。陵榮的電話過來的時候,他那邊還是白天,以爲(wèi)是女兒的問候,臉上露出一抹微笑,接了起來。
一聽見陵榮的聲音,他的臉就沉了下來,再聽到後來,就滿臉的寒意了。他捏著電話的手指一分分收緊,黑色的眼睛裡透出冰冷的寒意,冷冰冰地說:“陵榮,這就是你給我女兒的愛和保護,這就是我女兒託付終身的男人,發(fā)生這種事,你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求助於我。”
陵榮的下顎線用力的繃緊,眼睛裡露出森然的寒意,卻什麼也沒說。
“別以爲(wèi)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,在想什麼。”蘇京說,“我之所以沒有強硬的把我女兒帶回來,是因爲(wèi)我不希望和她的關(guān)係徹底破裂,我知道她總有一天會回到她真正的家。這一次,就是證據(jù)和結(jié)局。她能平安回來,你們就離婚吧。”
陵榮的牙關(guān)緊緊地咬住,依然什麼也沒說。他來求蘇京,當(dāng)然也就預(yù)料到會有這樣的奚落,他還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和蘇京爭執(zhí)。
蘇京說完這席話就結(jié)束了通話,站了起來:“準備回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