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居然這麼能幹?真看不出!“貓咪,我回來啦!”蘇薇正忙活著,聽到聲音便從門口往外探頭看。蘇念剛從外頭進來,他揹著秦苒買的小書包,穿著帥氣的牛仔衫,頭上戴著定製的棒球帽,看起來真是酷極了。“寶寶今天這麼帥。”蘇薇眨了眨眼,誇獎了一句。“參加運動會。”蘇念說,自己動手脫了鞋襪,把書包一放,就往廚房撲了過來。他一衝進來就站在竈臺下面,墊著腳巴望:“好香啊。貓咪在做什麼。”“有好吃的。”蘇薇笑瞇瞇地說,“不過要等爸爸回來一起吃。”“好啊。”蘇念嚥了口口水,雖然饞的厲害,他也想等爸爸回來一起。時間過了飯點,蘇念趴在沙發上,就開始叫餓了,畢竟是小孩子,每天吃飯時間都是定點的,變動就受不了了。蘇薇額外給他舀了一碗乳鴿湯,蘇念大口大口的吃起來。蘇薇看了眼家裡的立式古董轉盤鍾,快七點了。早上還說會早點回呢。蘇薇悶悶的想著,沒法子了,家裡還有冷鋒這個客人,也不能幹等下去,一邊招呼傭人上菜,一邊到一旁去給九方夏打電話。考慮到他可能在忙,蘇薇把電話呼給了九方勳。九方勳接起了電話,壓低聲音:“太太,老闆在和慈善機構的老闆談合作的事情,一時半會恐怕談不下來,您別等他吃飯了。”“果然在忙公事。沒事了,我就問問,我不急的,讓他慢慢談。但是你得讓他準時吃飯啊。他那個胃也扛不起。”蘇薇叮嚀。“會的,我已經點餐了,馬上就送進去。”九方勳說。蘇薇颳了電話,回到餐廳,和冷鋒說:“我老公公司還有事,我們先吃吧。”蘇薇一直等到晚上12點,九方夏也沒能回來。家裡的其他人都睡著了,她不想睡,就坐在沙發上,曲起雙腿,蜷縮成一團,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機。財經頻道里還在重播白天的新聞,她很快就看到了九方夏的新聞。真好,即便他不在身邊,還能通過電視看他。蘇薇心裡這麼想著,睏意一陣陣襲來,兩隻眼皮開始打架了。九方夏晚上1點才結束工作,駛入自家的別墅區域,在老遠的地方,就看見家裡還亮著一盞濛濛的微燈。九方勳也瞧著了,笑著說:“少奶奶還在等您。”九方夏的臉上有著微微地倦容,也望著那張在黑夜裡忽明忽暗的燈光。九方勳又有點羨慕的說:“家裡還是有個女人好,怎麼都有一盞燈等著回家。”“燈不在家裡。在她心裡,點了一盞燈。”九方夏說,“那地方很亮,正是我想去的地方。”夜色很靜,他的聲音格外的柔軟清冷。九方勳聽著都有點酥骨頭,仔細一想,又覺得這話說的妙極了。到了停車場,九方夏正要下車,九方勳回身拉住他:“少爺,這個您帶著。”他把一個密封的長條形盒子遞給九方夏。九方夏拿在手裡,搖了搖,聽到了塑料嘩啦的聲響,擡眸看他:“隨便我用?”“這裡面有兩個一次性針頭,兩管藥水,兩次之間間斷時間要超過8個小時。按照醫生的要求,您必須學會自控。這是接下來24個小時的全部分量,接下來48個小時我不會再給您提供藥,您自己控制用量。記住,兩次,一定要分開,不要一次性打了,身體受不了的。”九方勳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。他真的很害怕九方夏一時失控,用量過多把自己打死了,這種事情在新聞上層出不窮。但是他也知道,想要戒掉……只能靠九方夏自己,誰也幫不了他。九方夏把盒子收起,在黑暗裡無聲的沉默。九方勳也半晌沒有說話。過了會,九方夏突然問:“我會不會戒不掉?”九方勳心裡一冷。迴歸以來,九方夏都極其冷靜的處理著各種事,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,他都胸有成竹的樣子。原來,他心裡也會擔心,也有軟弱的一面。九方勳說:“您戒不掉,太太和小少爺怎麼辦。”九方夏忽然便笑起來了,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我走了。”九方勳下車送他,到家門口,鞠躬:“明天來接您。”九方夏推門進了屋,一進去就看見蘇薇半靠在沙發上,腦袋低低的垂著,已經睡著了,手裡還拿著遙控器。電視的聲音被關的很小,正在播財經新聞。九方夏正關電視,就看見了自己的新聞,又一看,影碟機開著。原來,蘇薇把他的新聞錄了下來,一個人在反覆看。九方夏搖了搖頭,把電視關了,回身來,彎腰抱她起來。這一抱,才發現她輕了很多。他低眸看她熟睡的臉,也明顯消瘦了不少,原本瑩潤的下巴,變成了一個銳銳的尖角。顴骨也比以前凸顯多了。把她抱在手裡,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。九方夏小心翼翼的抱著她上樓,蘇薇一心惦記著等他,睡得很淺,上樓的時候晃來晃去,眼睛就朦朦的睜開了,意識還沒清晰,本能的就伸出手來圈他的頸子,軟趴趴的掛在他身上,發出嬌嬌的聲音:“老公……你回來啦……”九方夏簡直受不了她,這絕對是撩騷!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,嚥了口口水,含混的嗯了一聲,撇開視線不再看她。蘇薇摟著他的脖子還不夠,又不停的用頭髮蹭他的胸口,嘴裡含含混混的發出奇怪的聲音,太模糊了,聽不清說的是什麼。九方夏抱著她進了房門,把她放到牀上。蘇薇的兩隻胳膊軟趴趴的鬆開了,眼睛也半睜開來:“老公,廚房……”“廚房怎麼了。”九方夏彎下腰,十分憐愛的撫摸著她的臉蛋。“有吃的。”蘇薇腦子昏沉沉的坐也坐不穩,身子一歪就倒在他身上,“我給你做的……”九方夏耐心的等著她睡著,把她挪到一邊,蓋上被子,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