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我只是給侄兒吃了棒棒糖而已,我沒有惡意的!她們一直辱罵我!”楚蟬哭的稀里嘩啦,配著她被撕扯的凌亂的頭髮,發顫的身體,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悲慘世界。
“你沒有惡意?你難道不知道小少爺不吃零食的嗎?他的飲食都是嚴格控制的!”周媽氣憤的說,“先生,她趁著小少爺一個人在玩具房玩耍,給小少爺吃莫名其妙的東西!”
“一顆棒棒糖,算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,分明是你們針對我!”楚蟬更加委屈了。兩方你一言,我一語,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夠了。”九方夏聽著頭疼。
楚蟬的哭聲小了下來,周媽也不敢再吱聲。九方夏說:“等醫生來了就知道結果了,再做判斷不遲。”
……
“從化驗結果來看,小少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。棒棒糖也化驗過了,沒問題。”醫生把化驗結果遞給九方夏。
李姨、周媽,都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楚蟬一直用手背抹眼淚,臉上寫滿委屈。
九方夏接過化驗單,摔在李姨面前:“什麼意思,直說。”
李姨嚇得一個哆嗦。
家裡向來蘇薇管事,九方夏什麼都不管,任何事都聽老婆的,可是這一摔,把她們的膽子都快嚇破。
“是嫂子不讓我碰侄兒吧?”楚蟬趁著九方夏大怒的機會,終於把矛盾引向了蘇薇,“嫂子就這麼不信任我?”她說著又哭起來,抽抽搭搭,“我知道自己寄人籬下,以前又做過錯事,嫂子不喜歡我是應該的,所以我處處討好嫂子,可是嫂子對我還是,哥哥,我是不是應該搬走,省得嫂子看到我煩心……”
九方夏看著哭泣的楚蟬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楚蟬是他同意搬進家門的,蘇薇也同意,當然不希望最後的結果是楚蟬在這個家裡呆的委委屈屈。楚蟬一邊抽搭,一邊還在偷瞄九方夏,見九方夏皺著眉頭看著自己,眼睛裡都是心疼,別提心裡多得意了。叫蘇薇欺負她,叫這羣賤婆子欺負她,就算不能讓蘇薇和九方夏離婚,讓他們多點隔閡也是極好的!
她心裡正得意,又聽見九方夏說:“周媽和李姨,各扣一個月工資,回去反省你們對小蟬的態度!”
楚蟬更是高興地要飛起,連哭也不哭了,一個勁的用手背擦眼睛,又伸出小手,拉九方夏的手:“哥哥……”
“小蟬,你委屈是應該的,一番好心被人這樣質疑,當然會不開心。”九方夏和她說起話來,聲音非常溫柔,“但是,薇薇作爲母親,給自己兒子最安全的保護,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”
楚蟬聽到這裡,就有點不高興了,而九方夏突然話鋒一轉:“小蟬,從今天開始,你不準接觸念念的任何東西,不論是吃的還是用的,甚至接觸他的皮膚都不可以。”他這話一出來,楚蟬就瞪大了眼睛,驚愕的望著九方夏。九方夏卻又迅速換成了溫柔的語氣,“小蟬,我不是懷疑你,不過這樣能讓薇薇安心一點,希望你理解。”
……
雖然周媽和李姨受到了處分,楚蟬卻也受到了九方夏的警告。她嘴上答應了,心裡對蘇薇的憤怒又多了幾分。苦心積累安排這一場戲,到頭來九方夏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理方式,她半點好也沒討著!她越想越不是滋味,正打算下樓去泡咖啡,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音,伴隨著幾聲恭敬的招呼聲,蘇薇回來了。
蘇薇一進家門,就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。家裡這些個阿姨,平時晚上都是邊聊天邊幹活,家裡熱熱鬧鬧的,今天,家裡卻是安靜的有些不正常。她往前走一步,周媽就跑出來了,把她拉到一邊:“太太,那小蹄子今天發騷了!”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跟蘇薇說了,越說越激動,“您說她不是故意挑釁麼?擺明著就是!”
蘇薇直皺眉頭,就知道楚蟬不會安心呆在家裡,但是她也沒想到這才幾天,就開始忍不住原形畢露了。
李姨也說:“太太,那女人沒安好心,故意出苦肉計來騙取先生的同情心!您還是儘早攆走她爲好。您晚上不在家的時候,她老是穿個小吊帶,進先生房裡送水,泡咖啡之類的,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!”
蘇薇怎麼會不知道楚蟬那點想爬牀做姨太太的小心思,只是沒辦法罷了:“再怎麼也得忍一個月,我答應他的。”
李姨說:“誒,先生也是,怎麼就看不清呢……不過今天的事情,先生還是很維護您的。”
想起九方夏義正言辭的警告楚蟬,李姨還覺得這位先生還是分得清很多東西的。
蘇薇明白,今天這是,九方夏是給她面子,警告楚蟬,她在這個家裡的絕對地位。這一點,她還是很安心的。
“先生別的事都聽您的,怎麼就這件事那麼執拗。”周媽一頭霧水,“也不知道那小蹄子用了什麼**記,太太您兩年不在家,先生也從來沒有帶過女人回來,怎麼現在反而……”
“這是他的軟肋啊。”蘇薇嘆口氣,“你們倆的工資,我會單獨給你們的,不用擔心,今天做得很好。他在書房吧?”
蘇薇來到書房門口,噠噠噠,敲門三聲。
“請進。”九方夏第一時間迴應,他坐在書桌前,還沒看見人進來,就動了動鼻子,“薇?”
蘇薇端著咖啡進來,意外極了:“怎麼知道是我?”
她走過去,坐他懷裡。九方夏摟了她的腰,接過咖啡抿一口:“你泡的咖啡,香氣特別不一樣。”
“還不都是一樣的。”蘇薇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甜到膩,這傢伙,又在變的法子的誇她泡咖啡的水準。
她轉頭看桌上的報告,“還在忙?你現在和以前都差不多了,工作越來越重嗎?”
“不是,我最近試著在接手九方人壽的事情,又得從頭開始學。”九方夏苦惱的揉了揉眉頭,同時管七家公司,他力不從心。
楚蟬端著咖啡站在門口,本來要敲門,聽到這裡,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