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蘇薇沒多久就失去意識暈倒在陵榮懷裡,全身滾燙。
陵榮連夜叫來醫生,醫生給她看病,他則巴巴的跑去廚房熬薑湯。
他根本不會做這些事,手忙腳亂,燙了手,還打翻了鍋;
最後,還是周媽聽到響動下樓來,幫忙熬薑湯。
“先生您還是去陪著蘇小姐吧!”周媽皺著眉說,“這陣子,蘇小姐都傷心的不得了,飯也吃不下,都不曉得哭了多少回,眼睛都要哭瞎了。”
她說的自然是有些誇張,蘇薇這陣子的確是失魂落魄的,但還不至於以淚洗面,不過周媽現在肯定是說的越嚴重越好了。
陵榮聽著心都糾成一團,想起蘇薇弱弱的哭泣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。他和蘇薇其實也沒什麼大矛盾,兩個人甚至連口角也沒起,無非就的那天蘇薇說不在乎他和別的女人怎麼樣,他心裡不舒服,既然你不在乎,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在不在乎了?
結果是什麼,他不知道,蘇薇的確傷心,也的確沒有離開,只是他不知道她留下來,是因爲對他還有留戀,或者真的自是無處可去。但是他知道,他自己是後悔極了。
來到臥房,看見蘇薇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,他就更加後悔了。他坐在牀邊,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。她臉色蒼白,嘴脣也淡的沒了顏色,像個隨時都要碎掉的玻璃樽。
他後悔的要命。雖然醫生說她沒有事,他還是想狠狠的拍自己幾巴掌。“對不起,蘇薇。”他又和她道歉,雖然她沉沉的睡著,什麼也聽不到。
……
陵榮又搬回來住了,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對兩人產生太大的影響,只是蘇薇變得很安靜,也不太愛說笑了。
陵榮知道她心裡膈應,儘量多空一些時間陪著她,他暫停了集團的工作,生活裡除了她,什麼都放下了。
時間可以打磨一切,可以消磨一切,也可以喚醒一切。在陵榮寸步不離的陪伴下,蘇薇終於開始慢慢和他說話了。陵榮開心極了,她對他笑一笑,他就覺得春天的花都開了。
“舞會還去不去?”之前,他都答應了鳳奕的。
“去吧。”蘇薇說。她知道,他很想去。
一眨眼,都到冬天了。
窗外飄起了雪,蘇薇站在窗戶前看著飄飛的雪,想起了久遠的事。
“你還是不能回來陪我過聖誕嗎?”她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期盼。
“忙。”電話那頭,只平淡的回了一個字。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她失望極了,但又很快打起精神,“好吧,聖誕快樂!夏!就算你不在我身邊……”
“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。”陵榮的聲音把蘇薇從回憶裡拔了出來,身後是異於身體的溫度,蘇薇才反應過來陵榮從背後抱了她,頓時全身都僵硬起來。
她和九方夏的關係很近,身體卻很遠。九方夏對她很熟悉,熟悉到了就像左手和右手。在家裡,她耍賴不肯走路的時候,他經常抱她從這兒到那兒,但從來不會有日常親暱的擁抱,像男人和女人的擁抱……像現在這樣。從來沒有過。他始終把她當做一個小孩看待。
“想什麼?”陵榮低眸看著蘇薇眼裡溫柔的光,“想起誰了?”
“沒有。”蘇薇悄無聲息的把摟在腰肢上的手拿開,“我,我去換衣服。”
“去哪。”他問。
“隔壁啊。”蘇薇說。
“都給你拿過來了。”陵榮指了指就放在桌上的衣服。
“在這裡換嗎?”蘇薇好像不敢相信。
“不可以嗎?”陵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蘇薇漲紅了臉。
陵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像個紅蘋果似的臉蛋,嗤笑:“你在這裡換,我出去。”
他離開了,蘇薇鬆了口氣。
她還是不太習慣和別人親暱……
換上淡粉色的小公主裙和細細的高跟鞋,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。
她好久沒有好好地收拾過了。
鏡子里美豔動人的女人,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。
“戴上這個。”
陵榮從首飾盒裡挑了一個半月形的胸針給她。
蘇薇本來想問他什麼時候進來的,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,把胸針別在領口,對著鏡子瞧了瞧,讚歎:“眼光真不錯,一點也不直男審美。”
陵榮好像對穿衣打扮有天生的時尚感,別說男人的衣服了,對女人的搭配他也能提供建議。
她的誇獎,陵榮笑呵呵的收了。蘇薇配好了衣服,突然又問:“陵,假面舞會,我可以全程戴面具嗎?”
“嗯?”陵榮站直身子,“你不想見我朋友?”
“我……這樣不大好吧。”蘇薇猶豫。
他們還沒確定男女朋友關係,她跟著他出去,用什麼身份?
而且……萬一遇上以前認識的……
“我可不想成爲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!”她找了個聽起來靠譜的理由,“到時候太尷尬!”
陵榮笑了笑,也就答應下來。
她不露臉也好,現在也還沒到露臉的時候。
“你還不換衣服?”蘇薇說。
“不是等你幫我換嗎?”陵榮只穿了一件襯衣,站在她身後。
蘇薇轉過身:“我換?”
“恩?”他挑眉,“不可以?”
“隨便。”蘇薇走到他跟前,伸手就來給他解開襯衣鈕釦,一顆顆的鈕釦解開,解到第三粒的時候,她的手就開始有點抖了,咬著脣把鈕釦都開了,他的腹肌線就在眼前晃來晃去,蘇薇的頭埋得低低的,臉頰燒的紅紅的,正要鬆手,陵榮又說,“皮帶要換一條吧。”
蘇薇硬著頭皮往下解他的皮帶,但是她從來沒給男人開過皮帶,弄來弄去也弄不開,只能彎下腰湊近了來折騰這玩意,忽然,皮帶扣一開,下方一點的位置一個地方明顯的隆了起來。
蘇薇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陵榮見她呆的合不攏嘴,暗自好笑,拿起她的小手按住他的關鍵位置:“大小還滿意嗎?”
“啊!”蘇薇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退開,氣的跺腳,“陵榮,你耍流氓!你自己換吧,我不管你了!”
她惱羞成怒,像個兔子似的飛跑出房間。
陵榮笑的直不起腰,摸了摸下巴,自言自語:“蘇薇和九方夏沒有上過牀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