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夏遠遠看著蘇薇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似的地向著自己走來,忍不住就下了車,也向她走去。
這段時間沒時間見面,他實在是很惦記她,恨不得馬上將她擁進懷裡。
蘇薇也沒料想他會下車,腳步反而放慢了些,就這樣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的感覺,真好……
兩個人走的近了,九方夏老遠就張開雙臂,蘇薇遲疑了一下,就輕輕地抱了他,馬上鬆開。
懷裡感覺還沒滿足,就空了——九方夏愣了一愣。
這種蜻蜓點水的擁抱,不太像她的作風,她一向都喜歡像樹袋熊似的掛他身上。
蘇薇像是沒發現他表情瞬間的僵直,保持著安全的距離,露出甜甜的笑容:“夏!”
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甜美,九方夏的脣角也浮起淺淺的弧度,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:“上車。”
聖文森特皇家學院,花都最好的初等學府,也是花都著名的人文旅遊勝地。
此刻,學校人去樓空,安靜如同一卷畫。
蘇薇和九方夏漫步在學校的小道上,陽光穿透密密的梧桐樹葉,灑落在每一寸土地上。
耳邊只有鳥兒嘰嘰喳喳的啼叫聲,還有風吹起樹葉,刷刷刷的聲音。
寧靜的校園氛圍,很愜意,但是,安靜的有點過了。
蘇薇四處張望:“一個同學都沒有。”
“全校休息半天。”九方夏說。
他的手晃來晃去,也不知道蘇薇是有意無意,幾次碰到又分開了,他都沒能牽到她的手。
“就因爲我們要來?”蘇薇悄悄把手背到身後,“連高三的學生都不學習了?”
聖文森特的升學率很高,學生也非常刻苦,高三基本是無休的。當初九方夏就是在這裡,考取了當年的全國第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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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方夏點頭:“讓他們休半天也好。”
蘇薇嘟嘴:“這可真是一點學校的氣氛都沒了。”
九方夏歉意的說:“抱歉,薇薇,安全第一,下次我們再找機會。”
“知道!你不用愧疚了。”蘇薇也不忍心見他歉疚,這也不是他的錯,當初九方夏在電影院被狙擊的事情她還記憶猶新,她也不希望他身處危險之中。“那邊就是我的小學教室!”蘇薇突然興奮起來,指著一棟紅磚白瓦的歐式風格建築物,“以前我就坐在那個靠窗戶的位置,偷偷看你在籃球場打球……”
她渾然不覺自己說漏了嘴,九方夏挑了挑眉,露出了暖暖的笑容。
蘇薇往前跑了幾步:“夏,我以前還在學校一顆歪脖子樹下面埋過許願瓶,不知道樹在哪裡去了。”
“歪脖子樹?”九方夏思慮片刻,牽住她的手,“跟我來。”
“啊……”蘇薇扭了一下手,想要掙脫,可是掙脫不開。擡頭,發現他的眉頭皺起來了,雙眸沉沉,“不讓牽?”
“不是……”蘇薇心虛的說。沒再掙扎。九方夏手臂一收直接給她抱懷裡了,低頭,聲音溫柔,“鬧什麼彆扭?”
蘇薇低低埋著頭,窘迫的不行,臉頰飛上兩抹紅暈。九方夏也不逼她了,攔腰將她抱起,直接往籃球場走去。
學校籃球場旁就有一顆歪脖子桃花樹,不高,此刻桃花粉嫩嫩的隨風起舞。
九方夏把蘇薇放下,但仍舊緊緊牽著她的手:“是這個?”
“好像是,太久了,我記不得了。”蘇薇繞著桃樹轉了一圈,“其實我是翻看以前的日記本,纔想起這回事的。”
“日記本?”九方夏皺了皺眉,聲音警惕,“日記本里寫了什麼?”
“是小學的時候寫的,那麼小,能寫什麼呀,日記就寫每天吃什麼,心情怎麼樣,天氣怎麼樣。”蘇薇想起自己那流水賬一樣的日記本也很囧。
九方夏蹙起的眉頭稍許鬆開。
“唯一寫的重要的東西,就是有一篇日記寫,我在歪脖子樹下面埋了一個許願瓶,等我成人的時候,我要把許願瓶挖出來,可惜我忘記這回事了。”蘇薇東看看西摸摸,扭頭對九方夏說,“不然我試試看?”
這一看,她才發現九方夏的神色有些緊張。蘇薇說:“夏?”
“這麼多年,這地方早不知道被埋過多少層新土了,怎麼可能找到你的許願瓶?”九方夏說,“我們走吧,薇薇。”
“我想試試嘛。”蘇薇不理會他的意願,她隨手扭下一根桃花枝,蹲下身在桃花樹根部的土壤裡搗鼓。
九方夏站在一邊,要是平時,他肯定捨不得蘇薇親自動手,可是現在,他只是冷著臉旁觀。
蘇薇也不管他,她用桃枝翻來覆去的在桃樹根部的土壤裡搗鼓,直到把桃花樹根周圍一圈的土壤全部翻了一遍,也沒見到自己的許願瓶,倒是自己累的滿頭大汗。
不死心的,她又使勁往土裡翻了幾層,整塊土都翻過來了,還是沒有觸碰到任何有可能的硬物,這才喪氣的甩掉桃枝。
“怎麼會這樣啊。難道弄錯了一棵樹?”蘇薇對著桃樹犯嘀咕。
正當蘇薇失落的時候,九方夏突然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,低聲:“薇,走吧。”
他的聲音里居然有些哀求的意思,蘇薇意外的回頭看他。
九方夏早已抿緊了脣,雙眸緊緊地盯著她,非常緊張。
他望著她,眉頭緊蹙:“找不到就算了……”
蘇薇不知道爲什麼,居然覺得有些不忍心,隨手往桃樹上一拍,正打算跟他離開,突然又發現手感有些不同尋常。
她彎下腰,用手掌在桃樹的枝幹上摸了摸,摸到一塊凸起的地方,就用手指來摳挖。
不多久,摳挖下了一塊新長的樹皮。
裡面露出一個不大的洞穴。
蘇薇嚇一跳,還以爲是田鼠窩,連退三步,才小心翼翼的撿起桃枝,往洞裡插了兩下。
她碰到了硬硬的東西。
蘇薇幾乎是想也沒想,馬上伸手入洞,卻在洞口被九方夏給截住了。
“別有什麼東西在裡面,我來。”他把她的手拉開,伸手進去。
蘇薇擡起頭看著他,見他皺了皺眉,然後抽出手來,手掌張開在她面前,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