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榮……
沒錯,就是曾經(jīng)與她海誓山盟,互許終身的男人。
也是直接導(dǎo)致她慘死的源頭。
他現(xiàn)在就好像什麼都沒發(fā)生一樣,漂亮的眼睛坦然自若的看著她,眸子裡有些許出於雄性本能的興致。
蘇薇感覺胸腔裡有一團火在慢慢的燃燒,燒的她心痛,燒的她無法呼吸。
她緊緊的握住拳頭,強令自己平靜下來。
已經(jīng)過去了,一個出軌的男人,一顆不忠誠的心,甚至不值得她動怒。
她也不想報復(fù),他在她和家人、和九方夏決裂,最絕望的時候給過她溫暖和快樂。
她恨不起他,也愛不起他。
她重生了,這是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她不會再爲(wèi)過去、爲(wèi)他所牽絆。
小鹿一樣純澈的眸子在轉(zhuǎn)瞬間換過千萬種情緒,最後只化成了恬淡的笑容:“噢,陵少,我下巴疼?!?
聲音悅耳如夜鶯嬌啼,完美。
陵榮微微一笑,手指離開綢緞一樣光滑的皮膚,竟然覺得很不捨,手感太好,如果能摸她身上其他的地方,感覺肯定更美妙。
蘇薇摸了摸下巴,很疼。擡眸瞟了他一眼,淡淡的說:“陵少缺了點教養(yǎng)?!?
“薇薇!”
susan一聲輕喝。
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,居然這麼跟陵氏集團大老闆說話?!
陵榮身邊的侍從也沉了臉,若不是礙著老闆的面子,他肯定要上拳頭了。
出乎意料的迴應(yīng)卻讓陵榮輕輕一笑,伸手又摸她的臉。
蘇薇一閃躲開他的手,二話不說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蘇……”susan半句話在嘴裡,見陵榮沒有要追的意思,也就作罷。
“下巴好像青了。”陵榮的手還伸在半空中,自言自語,“下手重了點?!?
“陵少,學(xué)生妹子,不懂事,別怪罪啊?!彼簧鷼?,susan也放心,碰上喜歡的,怎麼作都沒事。
“陵少,她就是未來的琉璃!”樂離忙不迭的介紹,“你沒在國內(nèi)不知道,她可是新進(jìn)玉女!多少大老闆巴望著哩?!?
“她,很好?!笨粗K薇的背影,陵榮露出迷人的微笑,“等會送我那來?!?
“susan聽到了嗎?”樂離問。
“呃,陵少……”susan爲(wèi)難,“她,那個……”
“有什麼話到裡面說?!绷陿s轉(zhuǎn)身往包間走去,停步,“哦,對了,今天我買單,請玩的盡興?!?
……
蘇薇圍著餐桌取了幾個糕點,一路走過來都聽見別人在議論剛剛發(fā)生的一幕,頓時心煩意亂。
“薇薇,那個陵少,好像很喜歡你誒?”鍾靈巴巴的跟在蘇薇身邊,小聲說。
“沒有?!碧K薇不冷不熱的應(yīng)了一聲,“我要走了,你走嗎?”
“這麼早就走?susan會不高興吧?”
“管不上她高不高興?!碧K薇去前臺拿包,她太瞭解他,碰上有好感的女生,二話不說就追,追上就約會,約會就上牀,上牀之後就踹,他這種人,追女人都是一套流程來的,偏偏還有人很吃這一套。她來到酒店前臺:“請幫我叫車。”
前臺小姐撥了電話,簡單幾句後掛了電話,對蘇薇說:“小姐,抱歉,三環(huán)堵車,至少要四十分鐘纔能有出租車過來。”
“這麼久?”蘇薇看了看手錶,五點三十,確實是下班的高峰期。
前臺小姐說:“您可以去外面的臨時停車點碰碰運氣。”
“好吧。”
臨時停車點,等車的顧客排起了長龍,蘇薇站在隊尾看了眼望不見底的隊伍頭,默默的走開了。
聖達(dá)特在西郊,走路去附近最近的公交車站點大概要四十分鐘,和等出租車也沒什麼區(qū)別??墒翘K薇迫切的想離開這裡,於是選擇了步行。
十一月的室外晝夜溫度大,下午蘇薇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水綠色荷葉邊單裙,這會一個人走在街道上,被冷風(fēng)一吹,不由縮了縮身子,感覺到了寒冷。她合上雙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吹著暖手,想著一些遙遠(yuǎn)的心事,慢慢的往前走。
在她的斜後方,馬路對面,一輛黑車蘭博基尼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她。
陵榮很有耐心的開著車,徐徐的跟著她。
她的背影,瘦瘦的,很纖弱,可是之前和他對視的時候,出奇的銳利。
那雙眼睛可真是漂亮,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美的眼睛,黑的像是一方硯臺的純黑色,一閃一閃,像是在和他說話。
真想把她摁到牀上,吻她的眼睛……
陵榮想著清純的蘇薇被強吻的模樣,就忍不住笑起來。
等他再集中注意力的時候,才發(fā)現(xiàn)眼前筆直的一條路上空空蕩蕩,蘇薇已經(jīng)不知所蹤。
“哈!”男人停下車,搖下車窗,望著前方的空白停了片刻,突然失笑起來。
“好啊,不錯,有意思,蘇薇是吧?!彼哪樕下冻鲋驹诒氐玫男θ?,就拿起手機打電話:“我要調(diào)取這段路的監(jiān)控?!?
……
蘇薇利用轉(zhuǎn)角的視野盲點繞了小路,轉(zhuǎn)過幾個狹窄的轉(zhuǎn)角,總算甩掉了跟隨的車。
虧得她認(rèn)得他的車,否則,今天鐵定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陵榮很花心,他對漂亮女孩都熱情,但這份熱情並不持久,相信過了今天,他也就把她忘到九霄雲(yún)外了。
蘇薇這麼想著,搖了搖頭。這幾個月,她也曾想過如果和他重逢會怎麼樣,結(jié)果自己還真是沒出息,只想著逃的離他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我這種性格,就是活該被辜負(fù)吧……
她有些自嘲的想著。
迎著冷冷的風(fēng),穿過幾個街口,總算到了公交車站。
蘇薇前腳剛進(jìn)車站,後腳就看見一輛黑色蘭博基尼疾馳而來,像風(fēng)一樣駛進(jìn)公交車道,在一羣圍觀羣衆(zhòng)的尖叫中瀟灑的霸佔了唯一的車位。
蘇薇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,臉都白了。
車窗搖下來,漂亮的男人從裡面探出頭,看著她微微驚惶的神色,心裡快意極了。
什麼能比得上恬淡從容的她露出一剎那的驚慌更有趣呢?
陵榮露出迷人的笑容:“蘇薇小姐,又見面了?!碧K薇扭頭就走,又聽見他說,“你這麼走了,這個公車站今天就不能用了哦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