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京回到車上,脫下被雨淋溼的外套。
“不去和她打聲招呼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陵榮坐在副駕駛座,微微側目。
“這次多虧你提前察覺不對勁,我才把喬娜調回來,剛好抵消薇薇這一劫。”蘇京吁氣。
這次太驚險了,他在辦公室開會,聽說喬娜和蘇薇出事的時候,心臟病都犯了。幸好蘇薇安然無恙。
“我也就是收到一些消息有所警覺,只不過提醒了一句,都是蘇老闆自己在護著女兒。”陵榮說。
上一世沒能避開那場車禍,這次總算是幫她渡過一劫。
他稍感安心:“薇薇還好吧,她那麼心軟的人,喬娜的死,她會很愧疚的。”
“喬娜死得其所,不枉費我栽培她這麼多年,她的存在本來就是爲了薇薇,她自己也知道。她的價值已經完全發揮了。”
蘇京冷淡的說。
陵榮的眼睛微微一瞇,透出些許危險的光芒,轉瞬即逝。
……
同一時間,蘇薇也坐在車裡,靠在九方夏的肩膀上出神。
其實今天所說的一切,她都只是猜測而已。
她去調查過喬娜的身世,發現喬娜的人生軌跡和自己高度吻合。
另外,喬娜做過整容,把面容調整的有點像自己的母親。
還有,父親對她漫天漫地的寵愛。
她比自己更像“蘇家養女”。
有這個想法的時候,她被自己嚇了一跳。
在她的心目中,父親是個商人,也是慈善家,是善良的人,是好人。
怎麼會……怎麼會爲了她的性命,而犧牲另一個人的性命?
但是事實就在眼前,父親安排好了一切,恐怕早就預料到了喬娜的死亡。
因爲只有喬娜的死亡,才能帶來蘇薇光明正大的活著。
對於父親而言,其他人的生死他完全不在乎。
蘇薇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如果是她站在父親的立場上,要犧牲一個陌生人,來救九方夏,她會做嗎?
她不知道,因爲現實沒有把她逼到需要做出這種選擇的地步,而父親卻是已經被逼到那份上,只能做出選擇。
到底對方是什麼人,能把父親逼到這個份上……
她的母親,到底是什麼人呢,會招惹上這種惹不起的人,結下這麼大的樑子?
蘇薇想著都頭疼,揉了揉太陽穴,馬上被九方夏抓住了手,把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裡,自己給她揉壓。
“頭疼?”九方夏輕聲問。
“一想那件事就……”蘇薇微弱的喘著氣。
“那就不要想了。已經過去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真的結束了嗎。”蘇薇歪歪的靠上他的肩膀。
九方夏摸摸她的頭髮:“別想那個了,你不是一直想光明正大的活著嗎?現在你的心願已經達成了。”
蘇薇無語:“的確是達成了,不過這樣的方式……太奇怪了……居然是用我大伯的女兒的身份…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平息。”
蘇京並沒有公然的宣佈蘇薇的身份,喬娜纔剛死,他的行事又變的低調起來。
他把蘇薇提到了檯面上,讓她參加集團會議,並且光明正大的給她股份,匯天證券也重新交到了她手裡。
隨著蘇薇介入集團實業,她的身份很自然就把曝光在了檯面上。
蘇遠的女兒,蘇京的侄女,父母雙亡,現已被蘇京收養。
無可挑剔的身份。
這是蘇薇既爆出婚事以來的二度超級曝光。
她在娛樂圈出道起就有很多人猜測她的出身,她和九方夏結婚後,關於她的家世的傳聞更是不絕於耳,現在,一切終於塵埃落定。
絕對匹配的上九方夏的家世,讓人無可指摘。灰姑娘的故事破滅,輿論變成了兩大豪門的聯姻。
蘇薇再次佔據了媒體的焦點,而她發現,她已經習慣踩在頭條上了,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……
“喬娜居然就這樣死了,我簡直不敢相信。”蘇昊很鬱悶。
就好像他準備了一套廣播體操來對付喬娜,片頭曲一放,對方就死了,他大招還沒放呢,這種感覺太憋屈了。
“死的太蹊蹺了。恐怖。襲擊?越聽越覺得離譜。”蘇蔓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哥,我們回家一趟吧。”
蘇昊和蘇蔓回到蘇家,周靜雪難得見到兒子女兒一起回來,親自去廚房下廚,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。
蘇蔓對食物興致不高:“我是想問你喬娜的事。”
周靜雪說:“喬娜?她不是死了嗎?我不知道和她相關的別的事。”
說起這個,周靜雪滿臉堆笑。
蘇蔓說:“她是替蘇薇死的。”
周靜雪和蘇昊一齊問:“什麼意思?”
蘇蔓無奈:“誒,你們都沒發現嗎,她一死,蘇家養女死了,蘇薇就上來了。我都懷疑這全都是爸爸佈局,目的就是爲了讓蘇薇走上臺面來。現在爸爸對她有多疼愛你們不是不知道,這還是顧忌著,沒有放開來疼呢。”
蘇昊說:“這我知道啊,但也不能說她替蘇薇死吧。”
蘇蔓說:“這就要問媽了。”她扭頭看周靜雪,“蘇薇爲什麼不能公開身份,媽你知道吧?”
周靜雪咬了一口鰻魚,搖了搖頭。蘇蔓說:“連我們都瞞著?你還是不是我們媽了。”
周靜雪說:“蔓兒,媽是真不知道啊。這是你爸定下來的鐵規定,蘇薇還沒被接回來之前,家裡就默認了。”
這倒提醒了蘇蔓,她又問:“哦?爸爸一早就知道蘇薇的存在吧,爲什麼要等她六歲才接她回來?”
“之前不知道的,找了六年才找到。”周靜雪否認了她的猜測,“蔓兒,這些都是你爸的禁忌,你最好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媽,你還看不清情況嗎,爸千辛萬苦的把蘇薇擺上檯面,是想做什麼。”蘇蔓很不屑,“他的禁忌,都是爲了保護蘇薇。以及讓蘇薇光明正大的回來。他做一切都是爲了那個女兒,根本沒把我們三個人放在心裡。他的那些破事,你還瞞著我和哥哥,真是讓人傷心。我如果是你,就和盤托出,當年的一切,說不定,還能找到他們的弱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