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夏煮了銀耳小米粥,端到臥室來給蘇薇吃。
蘇薇嫌累。他又餵給她。蘇薇索性氾濫,就靠在他懷裡:“老公,新能源汽車的事怎麼樣了?”
“與其說是問新能源的事,不如說是問陵榮的事吧。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在他胸口蹭蹭:“他還和你對著幹呢?”
“我們各做各的,市場很大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老公,你投資新能源汽車,真的是因爲看好嗎?”蘇薇問,“還是隻是報復陵榮?”
“你說呢?”
“哎呀,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。”
“新能源汽車是未來的必然趨勢,石油是稀缺資源,電力是可再生資源。但是這項前期投入過長。我預計至少還得三十年,才能正式鋪開新能源汽車的市場。”九方夏迂迴的回答了她的問題。
“所以你根本就不看好短期投入?你真的只是爲了和陵榮爭?”
“不,我並不看好,但我的眼光不是絕對。陵榮此前的投資從未失手,我想看看他想做什麼。”
蘇薇明白了。九方夏並不看好新能源汽車的短期前期,投資只是在試探陵榮的底線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她猶豫,“這事……”
九方夏:“嗯?”
“你的判斷沒有錯,新能源汽車短期內(nèi)拿不到太大收益。”蘇薇說。在上一世,她過世那一年,各地的充電樁都還沒有完全鋪開。充電樁鋪開至少需要5-10年,也就意味著二十年內(nèi)是不可能全面鋪開這個項目的。“所以我推測,陵榮並不是想在這個項目掙錢,而是想把別人拽進去,撈一筆出來。”
“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(jié)論的?”
蘇薇說:“我有仔細的研究,陵榮此前的投資,都是資金入駐,扶持朝陽行業(yè),獲利離開。但是經(jīng)過這些年他的快速投資,他熟悉的朝陽產(chǎn)業(yè)可能都已經(jīng)開發(fā)的差不多了,他的目光轉(zhuǎn)向了“一定不會有太大發(fā)展”的展業(yè)。對於這類產(chǎn)業(yè),他的獲利方式發(fā)生了改變。資金進入,引誘其他資金進入,獲利出逃,讓其他人替他填坑。這種行爲。有點像是股票裡的找個接盤俠。”
“他熟悉的朝陽產(chǎn)業(yè)——是指什麼?”九方夏很敏感的抓住了關鍵點,“朝陽產(chǎn)業(yè)的投資是風險最大的,他卻例無虛發(fā)每次投資都能獲利而出,是因爲什麼?”
他盯住了蘇薇。蘇薇知道他早就有所懷疑了,撇了撇嘴,說: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答案。”
九方夏放下瓷碗,把小小的她整個抱進懷裡:“難道你不應該告訴我?我們之間需要秘密嗎?”
蘇薇咬了咬脣,她心裡也有這個打算,只是話到嘴邊,真的很難啓齒。
但是事到如今,如果不告訴他事情的全部,他未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陵榮坑,要是再發(fā)生飆車那天那樣的事情,她連哭都來不及了。
雖然有可能會牽扯到他們的感情問題,但是權(quán)衡利弊,還是以他的安全爲先。
“我,我要告訴你。”她深深的吸了口氣,“你也許不信,但,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,你剛剛失憶的時候,我們曾經(jīng)聊過重生的話題?”蘇薇問。
九方夏想了想:“噢,想起來了。”
“那時候你變了很多,我懷疑你是不是重生了,後來證明不是。”蘇薇說。
“你懷疑我重生?”
“是的,因爲……”蘇薇的拳頭握緊了,“因爲我的陵榮,都是重生的。”
九方夏愣了一下。他之前聽到過蘇薇和陵榮的交談,說到前世什麼的,他當時猜測他們是不是知道以前的一些奇怪的事,可是他們居然是重生的?
“平行世界?”他問。
“可以這樣說。在另一個世界,我們死了,然後重新回到這個世界。也許會有點難以理解,但是……”蘇薇解釋,“以陵榮爲例子來說,陵榮知道未來,他知道哪些產(chǎn)業(yè)在未來會成爲朝陽產(chǎn)業(yè),所以他提前投入這些產(chǎn)業(yè),獲取豐厚的利潤……”
“知曉未來?”
“是,但也不完全。因爲歷史軌跡在不斷的改變。比如……當初我參加《琉璃傳》的選舉,勢必就改變了原來的第一名,也就是孫清霏的命運。牽一髮而動全身,後續(xù)很多事情都改變了。另外,我不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軸會不會統(tǒng)一,陵榮死的時候,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,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年以後的事情。”蘇薇說。這也是她一直在思考的問題。陵榮重生,也就意味著另一個世界的他已經(jīng)死去了。那是多少年以後?他爲什麼會死?是老死的,還是意外死亡?
“說的有點複雜,你……明白麼?”蘇薇忐忑的問九方夏,“會不會覺得我……和你不一樣?”
九方夏低下頭,思考了很久,忽然問:“你的平行世界裡,我們在一起嗎?”
蘇薇早猜到他會問這個,搖頭:“我去的很早……我們還沒呢……”
“居然沒有嗎?”九方夏顯然有些失望。
“我們……”蘇薇心虛,“我們很好,只是沒結(jié)婚而已,然後我就死了。”
“你是因爲什麼事死的。”
她曾經(jīng)“死過一次”。他居然覺得有點痛心。
“是車禍。”蘇薇說。“車禍之後我睜開眼睛,就回到了十八歲的時候,也就是我剛剛上大學之前。”
“上大學之前?參加琉璃傳選拔的時候?”九方夏恍惚的想起久遠的記憶。
第一次吻她,不就是那個時候?在她的宿舍,她對他的態(tài)度,變了很多。
難怪,那時候就覺得她很不一樣了,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同,反正還是她,這就夠了。
可是她那時候分明是抗拒他的,她說他們在平行世界感情很好,就差結(jié)婚,是真的嗎?
九方夏的眼神撲朔迷離,蘇薇抱住了他的脖子,小聲,“夏,別問那些了好不好?我覺得頭痛。”
是真的,那些太久遠的事情,說起來她就頭痛。
“好。”九方夏沒再多問,伸手摸摸她的頭髮,“過去就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