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,正是薄弱環節。
蘇薇收斂笑顏,緊張兮兮的看著林老師。
“你的技術——”林老師拉長聲音。
滿意的看著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來聽她說話的模樣,他露出得意的笑容,突然話鋒一轉:“你自己怎麼評價?”
蘇薇扶額,以爲在做節目嗎,還帶這種逗人環節!
“老師說就好了,好壞我都能接受。”她從容地說。
“明明很好聽啊!”
“特別感人!”
觀衆席已經有人替蘇薇說起話來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們了。”林老師清了清嗓子,“從我專業的角度而言,我認爲,在這樣的感情下,技術已經成了多餘的東西。”
蘇薇眨了眨眼:“意思是——”
林老師說:“感謝你,讓我想起四散的記憶。還要感謝你的隊友,組合配合相當棒,他們修飾掉了你技巧上小小的的缺陷。你們很棒。”
“那我們可以參加第二輪選拔?”秦朗迫不及待的問。
“你們可以進入第二輪。”林老師肯定的說。
“真的?”蘇薇還有些不敢相信,就這樣,成功了?
她還一頭霧水,冷不丁突然被秦朗高興的衝上來抱了個滿懷:“太好了,薇薇!我就知道你可以!”
“啊?”蘇薇被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抱,臉都紅成個大番茄,被他晃來晃去,頭暈,“秦朗……”
“搞什麼,趁機揩油啊。”冷曦不滿的說,一頭也紮了過去,抱住蘇薇。
汪洋怎麼捨得吃虧,也撲了上來。
幾個人在舞臺上哈哈哈笑作一團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是奧星這麼多年校慶曆史上唯一的流行音樂。”林老師在臺下笑著看著這羣孩子活力四射的樣子,“真是奧星的未來呀。”
舞臺之下,蘇蔓坐在光線的陰暗處,冷冷的看著這一幕。
剛剛全場歡呼的時候,她的心卻好像墜入了萬丈寒潭,冷到了極點。
她倒要好好的“審視”這個妹妹——
……
“所以說,你們一開始根本沒覺得自己能進?”
校外的夜宵攤,蘇薇傻了眼。
“我們學校演唱會,全都是高雅藝術啊,你今天也看到了,什麼《天鵝湖》、莫扎特……流行音樂很難出來的,就算有,也是從校外聘請大明星來演唱。我們就是玩玩,是秦朗說,找你,因爲你名氣大,學校會納入考慮範圍,嘿,沒想到真上了。”汪洋灌了一大口啤酒,臉紅撲撲的,興奮的說。
老實說,他們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,沒想到蘇薇真的成功了。
“把寶都壓我身上,真有你們的。”蘇薇哭笑不得,難怪秦朗一直都說相信她,敢情只能靠她了。
“都是秦朗一個人的主意,找他算賬。”汪洋忙不迭的甩鍋。
“薇薇,這……”秦朗不好意思的摸頭,“我給你賠禮道歉還不行嗎?請你去吃東西。”
“好啊好啊!大功告成,我們也該聚餐了!你請!”汪洋說,“去吃海底撈!”
冷曦也蹦了起來:“我要吃澳洲龍蝦!週末去吧,約好了!薇薇,好不好?”
蘇薇想想也好久沒有出去放鬆了,點了點頭。
“約什麼呀,我們也入個夥怎麼樣?”伴隨著妖媚的聲音,蘇蔓像一陣風似的飄了過來。
“怎麼又是她!”冷曦小聲咕隆。
蘇薇也是覺得挺煩的,她並不想和蘇蔓太多接觸,一擡頭,發現跟在她身後的男人,臉色更是瞬間僵硬。
跟在她身後的男人高大俊美,一身精緻的休閒西裝,一隻手隨意的插在兜裡,藍色的領帶扯開著,裡面的襯衣開了兩粒鈕釦,露出漂亮的鎖骨,沐浴在月光之下,痞氣十足。標誌性的桃花眼水汪汪的,只消對視一眼,就讓人不小心陷阱他深情的眼波里去。
陵榮低下頭看著蘇薇,露出迷人的笑容:“hi。”
嗨你妹。蘇薇冷冷的移開視線,牙關悄悄咬緊。
那天晚上,拜他所賜,她才被父親虐的那麼慘,命都快沒了。
現在看著他和蘇蔓站在一起,心裡就更不是滋味。
和陵榮單獨一起的時候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,單獨和蘇蔓說話也不會太氣憤,這會看到陵榮和蘇蔓一起出現,她的腦子裡不停翻涌的都是他倆白花花的肉圖,想想他曾經給她的海誓山盟,再想想他們揹著她在牀上翻雲覆雨,再看他倆現在親親熱熱的黏在一起,愈發覺得自己當初可笑。
真想撕了他們,一對狗男女。
陵榮留意到她已經好久了,明明剛纔和秦朗說話還是笑容滿面的,怎麼一看到他就瞬間冷若冰霜?
他不禁微微一笑,蘇薇真是太有意思,每次看到他都跟仇人相見似的,他好像也沒怎麼開罪她吧,當初答應那一晚上之後就不再騷擾她,也辦到了,她怎麼還這麼討厭他?
她越是討厭他,他就越想要靠近她,看她發火,看她生氣,看她情緒失控,這樣的她,可比人前裝模作樣的她有趣多了。
“學姐!我們去吃海鮮,你來麼,歡迎。”秦朗說。
雖然之前在禮堂有些不愉快,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在意,既然蘇蔓開口了,當然不會拒絕。
“吃海鮮嗎?我最喜歡了!”蘇蔓拉了陵榮的手,熱切的說,“陵少,一起吧?週末你有空麼?”
“美人相邀,當然有空。”陵榮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長髮,餘光看見蘇薇扭開了臉去,更是覺得好笑。
“那就週末晚上去吃,約好了。”秦朗說,“你們也是來吃宵夜嗎?拼桌一起吧。”
“嗯,我要喝啤酒。”陵榮走上前來,拉過椅子就大大方方的挨著蘇薇坐下。
“秦朗,我有些累,想先回去了,你們玩吧。”蘇薇站了起來。
“我送你。”陵榮和秦朗同時說。
秦朗詫異的看向陵榮,陵榮噗嗤一笑:“我是開玩笑的,當然是你送了。”
秦朗覺得他實在是奇怪:“那我送薇薇回去了先。我先買單,你們隨意。”
“別客氣,現在在場所有人的夜宵我都買單了。”陵榮仍舊是噙著笑容說。
秦朗再度看了他一眼,不爭了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