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貓咪,我想去上學了。”
蘇念趴在蘇薇懷裡,半瞇著眼睛像只貓似的,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。
“這才休息幾天,就不想陪貓咪了。”蘇薇的手指摩挲著孩子的頭髮,聲音溫柔。
“不是呀,我是班長,我老不去上課,誰來給他們收作業?而且,我念書還是每天都回家和貓咪在一起,又不是見不到貓咪了。”蘇念很有責任心。
“行,我現在就送你去學校。”蘇薇抱著他站了起來。
“不要了!”蘇念嚇得趕緊抱住蘇薇,“不要生氣……”
蘇薇也就是嚇嚇他,又坐了下來:“再忍耐幾天好嗎?知道你想你的好朋友……”
蘇念乖乖的點頭,抱緊了她的脖子,又說:“其實也不是一定要去學校,你又不帶我出去玩……”
小孩子正是愛玩的年紀,悶在家裡當然嫌無聊,對於現在的蘇念而言,玩具已經勾不起他多少興致了,他更喜歡在週末的時候和父親去打橄欖球,踢足球,或者騎馬游泳。但是這幾天蘇薇都是把他牢牢的關在家裡,他自然是悶得慌。
“那我們下棋好不好?”蘇薇這幾日心神不寧的,也忽略了兒子,不由有些愧疚。
“圍棋嗎?”
“嗯,寶寶想下什麼棋都可以。”
“那就圍棋吧!”蘇念很有興致,從蘇薇懷裡跳下地,“我去拿東西!”
“好。”蘇薇點頭。
蘇念嘩啦啦像是一陣風似的跑走了。
蘇薇看著兒子活力四射的樣子,心情也覺得好了不少。
這幾天心裡總是沉甸甸的,沒來由的沮喪和難受。還是兒子治癒,和他在一起,整個人都是放鬆的。
圍棋盤擺開,黑白兩色對弈。
蘇薇拿出十足的精神來認真對待,她可不想下棋輸給小鬼頭。
“讓你先!”蘇念倒先開口了。
“切……”蘇薇哼哼唧唧,不甘不願的落子。
“跟你走。”蘇念落子乾脆利落,幾乎不假思索。
蘇薇反倒是猶猶豫豫,思前顧後,一個子要想上老半天。
兩人下棋,時間走得飛快,一局下了兩個小時也沒分出勝負。
“貓咪我餓了。”蘇念摸摸小肚子。
“我去給你做吃的,不要動棋盤。”蘇薇捏一下他的鼻子。
“嗯!”蘇念仰起臉衝她笑。
廚房裡,蘇薇手腳麻利的剖魚,準備給蘇念做魚湯。
時間過得可真快啊,兒子都能和自己下棋了,好多事情,好像都還是一眨眼以前,突然之間就到了這個時候……
蘇薇的思緒飄的有些遠。
不知道陵榮那邊怎麼樣了,他和蘇蔓現在在做什麼?
他們那邊沒有消失傳來,她就不能讓蘇念繼續去學校唸書。
蘇念失蹤這出大戲,得唱完才行。
蘇薇這麼想著,模模糊糊的想起陵榮。
那天晚上的電話,他在電話裡關切她的聲音。
那麼真切?
他真的會爲她去“找孩子”?
“滴零零——”
電話聲打斷了蘇薇的思緒。
蘇薇拿起來看,是九方夏。
蘇薇收拾起心情,接起電話:“老公。”
“薇薇,現在去開電視看新聞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怎麼了?”蘇薇一邊問,一邊走向客廳,打開電視。
熒幕里正在播放最新的新聞。
“蘇蔓早產……送往醫院……”
主持人哇啦哇啦的介紹情況。
電視裡晃過的畫面,是蘇蔓躺在擔架上,從救護車上下去,被送進醫院的過程。
電視臺並沒有給她打馬賽克,屏幕裡,蘇蔓那張美麗的臉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變形。
她被送進醫院後,記者們就進不去了,黑壓壓的全堵在醫院門口。
“蘇蔓早產?”
蘇薇愣愣的望著屏幕。
她是希望借力打力,挑撥陵榮和蘇蔓的關係,但並沒有想過要害他們的孩子。
“現在什麼情況?”她問九方夏。
“我聽到的消息,孩子確實已經沒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的心尖顫了一下,說不上同情,但七個月大的孩子沒了……
“怎麼沒的?”蘇薇問。
“還不清楚。據說和陵榮有關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和陵榮有關?什麼意思?陵榮難道會害自己的孩子?”蘇薇問。
“不清楚。”九方夏說,“你那事可以收網了。”
蘇薇這才明白九方夏打電話過來的意思。
事情到了這份上,這個時候找回蘇念是最合適的了。
有蘇蔓的事情做掩護,她的這件事甚至可以悄無聲息的進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薇掛了電話。擡頭緊緊地盯著屏幕。
“各位觀衆朋友,事情發生的非常意外,據說是蘇蔓在家裡不慎跌倒,被緊急送往醫院救治。目前所有的人都不允許入內探視,所以母子的情況尚不明晰,如果有確切的消息,我們會第一時間告知大家。”記者在鏡頭前說。
情況不明,可是九方夏那邊的消息,幾乎是不會有錯的。
七個月早產,對母親而言也是生命的威脅。蘇蔓會死在裡面嗎?
記者繼續說:“引人好奇的是,陵氏集團總裁陵榮,也就是蘇蔓小姐的丈夫,到現在還沒有露面,也沒有出現在醫院裡。這讓此事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大家的猜測也非常多,大多都在猜測蘇蔓的意外是否因爲夫妻之間起爭執或者類似的情況……”
是啊,爲什麼沒有看到陵榮呢?
妻子和孩子正在遭受煎熬,面臨生死一線的時候,他在哪裡?
蘇薇捏緊了手心裡電話。
要給他打個電話去問問麼?他現在在哪,在做什麼,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不過,好像也沒什麼可問的。
這事十有**和自己有關,她託付陵榮幫助她找回蘇念,然後就是蘇蔓莫名其妙的早產,陵榮卻完全不出現,到底發生了什麼?陵榮現在又在哪裡?
蘇薇遲疑了很久,終於還是擡起手來,猶豫的呼出了陵榮的電話。
“嘟——”
長長的等待音,那邊並沒有接聽。
蘇薇不死心的又撥過去。
“嘟——”
一連撥了十個電話。
等到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:“薇?”
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