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禕說:“怎麼,你還捨不得她?那女人,連你的骨肉都不能接受,還說什麼愛你,她盼著你骨肉分離。什麼女人是真心對你好的,你問千夜,會不會介意念念?她知道念念是你的兒子,是你的心頭肉,她疼都來不及,蘇薇那種就是自私自利,愛屋及烏都做不到。”
九方夏低下了頭,不開腔。尋千夜這時說話了:“爸,您別逼阿夏,他和薇薇一起這麼久,沒有愛情也有責任,更何況蘇薇還爲他生了孩子,阿夏怎麼能隨意拋棄她。”
九方禕說:“你這孩子,我爲你考慮,你倒爲他倆考慮。行,我不說了。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,但是我話放這裡,晴子和年年都是我九方家的骨肉,誰也別想把他們從九方家奪走。”
秦苒聽到這裡,拉了拉他衣袖:“好了老公,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,你別說了。阿夏,你帶尋千夜上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九方夏點頭,轉身往樓上走,尋千夜也跟了上去。兩人進了房間,尋千夜馬上說:“阿夏,你爸說的那些,你別往心裡去,我一個人把女兒帶大,是我心甘情願的,晴子給我這個母親很多快樂,絕沒有要挾你的意思。”
九方夏並沒有理會她,而是走到陽臺上,點了一支菸,慢慢的吞吐菸圈。
尋千夜站在他身後,又說:“你不要誤會,我對你……”
“沒感情了?”九方夏接下她的話。
尋千夜愣了一愣,臉頰悄無聲息的飛上一抹紅暈,低頭:“不,阿夏,和你在一起十幾年,是我最快樂的日子,我永遠也不會忘記。但是,你和蘇薇已經結婚了,我知道我們沒有回頭路了,我們也是有緣無分,我懂,我不會強求的……”
九方夏吐了一個菸圈,氤氳的霧氣在眼前團團散開,他清俊的容顏在煙霧中猶如一幅山水畫,美不勝收。
他的眼中,浮起意味不明的光芒,薄脣微啓:“你不是向來九方傳媒工作嗎?做我的助理。”聲音清冷幹洌,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尋千夜眼前一亮:“你不是說……”
“那就來吧,我身邊這個職位也空缺很久了。”九方夏熄滅了菸頭,轉身,“我去看看我們的女兒。”
……
“唔……”
蘇薇從沉睡中醒來,眼前恍恍惚惚的出現(xiàn)一個人影。
她使勁的眨了眨眼睛,人影慢慢定格,她張嘴,驚訝:“爸!”
她支撐著就想坐起,蘇京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:“別起來,躺著歇會吧。”
蘇薇恍惚的點點頭,眼珠子轉一圈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回了蘇家。心裡咯噔一跳:“夏……”
“九方勳送你回來的。”蘇京說,“你和他怎麼了。你怎麼暈了。”
蘇薇猛然想起她昏迷過去之前的事情:“念念呢?”
蘇京說:“留在九方家。需要我派人去接回來嗎。”
蘇薇精神還恍惚著,卻聽出了父親聲音裡森然的冷意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父親發(fā)怒了。
她忙說:“不用不用,念念跟著他爸,沒問題的。”
蘇京的眼睛微微一瞇:“真的?你確定?”
蘇薇想起了昏睡之前九方夏最後和她說的話,兒子,他會照顧好。
她點點頭。九方夏再怎麼樣,也不會傷害兒子,這點,她還是確定的。
蘇京皺了皺眉,說:“我今晚就要飛出國,至少要幾個月纔回。這幾個月,冷鋒留給你。”
冷鋒是蘇京身邊跟得最久的貼身護衛(wèi),深得蘇京器重。
“不用……”蘇薇擺手,手一擡起,就看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,連忙把手藏起來,背在身後。
父親肯定是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手銬銬過了!
蘇京當然是早就發(fā)現(xiàn)她手腕上的傷口,否則也不會臉色這麼難看,見她還想瞞著,臉色就越來越不好看了:“我的女兒也敢欺負,九方夏是不是想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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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不是他,是……”蘇薇想起九方禕的那副嘴臉,“公公他……他不太滿意我……”
“九方禕?”蘇京的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,“他不喜歡你,是應該的。”
“哈?”蘇薇瞪大了眼。
“我的好女兒,你應該要認清自己的身份,你可是我的女兒,你嫁給九方夏,知道對他而言是多大的助力嗎?九方禕和九方澤,肯定把你恨到了骨子裡。”蘇京說。
“九方澤恨他我明白,公公又是爲什麼……夏不是他的兒子?”蘇薇一肚子疑惑。
“這你就別管了,那是九方家的家事。”蘇京諱莫如深。
“我的事,以後不用你管。”蘇薇突然想起白天的時候,九方夏也在她耳邊說過相似的話。
怎麼看,都覺得九方家,藏著什麼秘密。
會是什麼秘密呢?她和他認識這麼多年,在一起這麼久,從來沒聽九方夏提過半句。
“夏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?”蘇薇只有這一個猜測了。
九方禕對九方澤一直都比九方夏好得多,外界都有猜測九方澤纔是九方禕的親生兒子,蘇薇之前都只當做小道八卦,難道是真的?
蘇京說:“如果九方夏想告訴你,他自然會跟你說。他不告訴你,證明這事他沒打算讓你插手,你還深究什麼?”
父親的語氣很堅決,完全不鬆口。蘇薇咬住了脣,也不敢再多問,只是低下了頭。
蘇京伸手,摸了摸她的頭:“薇薇,九方家的事情不歸你管,你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錯了,還有念念。爸只想告訴你,你和九方夏,你不需要委曲求全,你隨時都可以回蘇家,爸養(yǎng)你一輩子也沒問題。要搶孩子,我們蘇家也有最強的律師團,你完全不需要擔心。”
蘇薇心頭一暖,點頭。她還沒有想好眼下的局面要怎麼辦,但是父親說的沒錯,她過得再不好,她也還有父親在背後,有蘇家,她有自己的事業(yè),有自己的兒子,她有什麼好懼怕的?
“冷鋒留給你,保護你的安全,以及完成你的任何命令。”蘇京站起,“爸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