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洗了把臉,又惱火的跺了跺腳。
其他人拿她開玩笑也就算了,連九方夏也跟著瞎胡鬧。
說什麼婚禮,念念都那麼大了,現在來舉行婚禮,不是惹人笑話……
“蔓姐,你真是太厲害了,居然一懷就是龍鳳胎啊!”
“這有什麼厲害的,都是老天爺賞臉,讓我一次性抱兩個孩子……”
蘇蔓說著說著,聲音停了下來,蘇薇站在鏡子前。
蘇蔓挺直背脊,噠噠噠的踩著高跟鞋走到蘇薇身側:“你也在。”
自從兩人分家以後,互相就再也沒有聯繫過,現在關係說不上好,也說不上壞。
但蘇蔓熟稔還有點親切的語氣還是讓蘇薇很意外。
她並不想和蘇蔓有什麼牽扯,淡淡的笑了一笑,轉頭就走。
和蘇蔓同來的陵音輕哼一聲:“她是生不出來了吧?這麼多年就一個兒子。”
蘇蔓沒有接話,眉色淡淡的。
陵音又說:“幸好我哥沒找她,否則不是虧大了,居然不會下蛋。”
蘇薇此刻並沒有走遠,腳步稍一停頓,陵音不甘不願的閉上嘴。
蘇蔓說:“陵音,別瞎說。”
陵音——陵榮的表妹。
蘇薇上輩子就和她不對付。
她微微側目看了陵音一眼,陵音揚了揚下巴,一副挑釁的樣子。
蘇薇忽然迴轉身,直直的向著陵音走去。
陵音也就是挑釁挑釁蘇薇,也沒想到蘇薇真的會迴轉身,當下便不由得退了一步:“你想幹嘛?”
蘇薇微微瞇起眼:“那隻金鴨現在還在被你包養嗎?”
陵音臉色一變,冷汗就淌下來了:“你說什麼?”
蘇薇的手指伸出,頂住了陵音的小腹:“我說的就是害你墮胎七八次的那隻鴨嘍。你是陵家千金大小姐,你爸媽不會答應你跟一隻鴨在一起的。”
“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,什麼鴨,你瘋了吧。嫂子,我們走,別理她。”陵音聲音都有點抖了。
蘇薇面帶微笑的說:“真的聽不懂嗎?我良心給你一個建議,去測艾滋吧,你的小狼狗可不止你一個人包養。”
“蘇薇,你再胡說八道!”陵音火冒三丈,又奈何不得蘇薇,最後扭頭就走,“嫂子,走吧!”
蘇蔓意味深長的看了陵音一眼。
陵音在包養小狼狗?
只聽過富太太包養小狼狗的,圈子裡也都習以爲常。
不過,陵音一個千金大小姐,若是這事被曝光,名聲就毀了。
蘇薇又怎麼會知道呢?她又回頭看一眼淺笑嫣然的蘇薇。
“剛剛不是還挺囂張的,走那麼快做什麼,色厲內荏的草包。”蘇薇呸了一聲,慢慢地走出去。
“怎麼去了那麼久。”蘇薇剛走到包間門口,九方夏正出來尋她,鬆口氣。
“碰上了蘇蔓。”蘇薇咕隆一句。
“吵起來了?”九方夏牽起她的手,往裡走。
“沒有,是陵音,陵榮的表妹,嘴好賤。”蘇薇說。
“受欺負了?”九方夏低頭看她,把她的臉左看右看,“不像……”
“她想欺負我?再多活一輩子吧。”蘇薇翻了個白眼。她上一世就認得陵音,陵音包養小狼狗的事情也早就知道,陵音再犯賤,就把她的醜事全都曝光出來,呵呵。
“呵~”九方夏被她的表情逗樂,笑著捏捏她的臉,忽然,廳堂裡的燈光黯了下來。
“各位來賓,各位貴客,歡迎來到鳳爵與周詩詩小姐的婚宴——”
婚宴開始了。
“周家?”蘇浙在旁問,“花都有姓周的大戶嗎?爵爺之前不是要和陵家大小姐聯姻麼,突然取消了聯姻,選擇了這位名不經傳的鳳太太……”
“鳳太太一直身份神秘,不過據目前透露出來的情況,是平民女孩。”蘇玄接話。
“怎麼可能是平民,鳳奕娶的可是白汐染,鳳爵要娶上平民,家業還要不要了?”蘇浙說。
說話間,鳳爵已經出現在婚宴上。
他穿著莊重的黑色西裝,胸口一枚金色胸針,看起來很有精神。
一束光線打在鳳爵頭上。蘇薇看著他神色平靜的樣子,摸了摸嘴脣:“爵爺好像不是很開心?好歹也是結婚,一點興奮的樣子都沒有。”
九方夏說:“又不是愣頭青了,這種場合當然得莊重一點。”
蘇薇轉頭看他:“老公,如果將來我們辦婚禮,你在婚宴上不會也是這麼冷靜的樣子吧?”
“沉穩不好?”
“沉穩沒有不好,可是這麼嚴肅的樣子像是在談一場生意,哪裡像結婚。”她咕隆。
九方夏低下頭,在她頭髮上輕輕地吻了一下。
蘇薇腦袋歪歪的靠在他胳膊上,“不過爵爺放棄了聯姻選擇這個女孩,應該是真心喜歡吧……就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看起來不太高興。也許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。啊啊,老公快看,寶寶出來了!”
舞臺上的另一端,從酒店的大門外,新娘子在父親的攙扶下出來了。新娘子頭上蓋著頭紗,看不出樣貌,身形倒是非常纖瘦玲瓏。蘇念和白瞳兩個粉雕玉琢的寶貝一左一右的跟在後面牽裙子,瞳瞳高興的蹦來蹦去的,拉著裙子晃來晃去,蘇念卻是邊走邊打呵欠,看起來像是要睡著了。
“寶寶是不是困了?”蘇薇擔心的說。
“他覺得無聊而已。”九方夏搖了搖頭。
“小孩第一次做這種事不應該很興奮麼,哪裡無聊了。”蘇薇無奈,“還是瞳瞳好……”
忽然,耳根一熱。九方夏在耳邊說:“我們再生一個女兒。”
蘇薇心裡咯噔一跳,掌心不由得就握緊了,一下子想起了之前陵音說的話。
“我就擔心你的身體,之前生念念的時候吃太多虧了。”九方夏說,“不然我們做試管?”
他的聲音很小,整張桌子也只有他們夫妻二人聽得到。
蘇薇稍許的坐直身子,脫開他的懷抱:“不好。”
她以爲九方夏會繼續追問,但是九方夏只是沉默了一下,說:“好,聽你的。”
他這麼體貼,她反倒愧疚起來了。
她又悄悄往他懷裡看靠了靠:“我們還這麼年輕,幹嘛要做試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