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,自殺,秦苒那麼驕傲的女人,會自殺?見鬼了纔是!
又是騙九方夏的手段!昨天才說再讓他進家門就不姓秦,今天居然來玩自殺!
還真是深諳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!
蘇薇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關(guān)切道:“怎麼會?那她現(xiàn)在怎麼樣,有沒有生命危險?”
“不知道,他讓我去醫(yī)院。”九方夏的聲音有輕微的戰(zhàn)慄。自殺?母親怎麼會自殺,怎麼可能……
他的腦子裡全是秦苒昨天晚上的一字一句。
秦苒的脾性向來暴躁,發(fā)飆起來誰都拉不住,他也沒當回事,以爲過幾天就好了。
自殺?
九方夏的眼睛都沒焦點了。
蘇薇知道他慌了。
“阿吏,停車。”蘇薇說。
九方吏靠邊停車。
蘇薇把孩子從九方夏手裡抱過來,溫柔的說:“我先帶念念回去,你們馬上去德雅吧。”
九方夏還沒有從剛剛的消息裡回過神,對她的話也沒個反應(yīng)。
“少奶奶,不如您也一起醫(yī)院。”九方吏回頭,建議道。
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很清楚,這事因蘇薇而起,如果這時候她不露面,以後這婆媳矛盾更加不可調(diào)和。
“不了,我過去,怕她情緒更加不穩(wěn)定,以後再說吧。”蘇薇隨便找了個藉口。
讓她去探望秦苒?做夢!
當初秦苒害她差點一屍兩命的時候,有沒有來探望過她?發(fā)現(xiàn)她還活著之後,有沒有一點愧疚之心?
讓秦苒跪下來求她,她也許會去賞臉探望!現(xiàn)在,不可能!
蘇薇不顧九方吏的勸說,執(zhí)意下車。
九方吏無奈的跟了下來:“誒,少奶奶……”
蘇薇扭開頭,避開九方夏,說:“你不用說了。我不會去的。”
九方吏嘆氣:“好吧。少奶奶,這裡人多不安全,你就在原地等一會兒,我派車來接您和小少爺。”
“不用,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,你照看好夏就是,記得讓他吃晚飯,他那個胃……”蘇薇彎腰,從車窗看向裡面的男人。
九方夏從掛了電話開始,表情好像就沒變過,一直是呆呆的。
比起這樣的他,蘇薇寧可看他平時冷淡的模樣,她莫名的揪心,輕聲的說:“夏,我晚上等你回家。”
……
“貓咪,我餓了!”
母子倆被留在大街上,蘇念沒有哭鬧,只是摸著肚子叫餓。
按原本安排的時候,他們一家三口應(yīng)該到餐廳吃飯了。
“想吃什麼?”蘇薇一邊詢問他,一邊給溫姍姍打電話。
電話馬上接通了,溫姍姍的聲音飛了過來:“薇薇小寶貝,你回國了?”
“對呀,有空嗎。”蘇薇問。
“我想吃麪!”蘇念奶聲奶氣的說,“貓咪我要吃麪,還有……沙拉……”
“誒?這是我乾兒子的聲音嗎?”溫姍姍驚訝的問,“要見乾兒子,怎麼也得有空啊,約地方吧!”
……
蘇薇和溫姍姍在西餐廳一見面,溫姍姍就給蘇念封了個大紅包。
蘇念可管不上什麼紅包,自己拿著一柄叉子卷意麪吃,蘇薇讓他叫乾媽,他哼哼唧唧不肯叫。
“誒,別勉強他,還小呢。”溫姍姍左看右看,“薇薇,你也太能生了,你這娃,長的也忒像夏boss了吧?”
蘇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:“不像才糟糕。”
“噗,哈哈,對對,當然像爸爸了!”溫姍姍笑的花枝亂顫,“boss高興死了吧?”
蘇薇想起九方夏這段時間對蘇念百般疼愛,微微一笑:“白撿一兒子,能不高興麼?反正懷孕痛苦的是我,難產(chǎn)差點死掉的也是我,一邊唸書一邊還在帶孩子的也是我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能這麼說,人夏boss當初也是出力的,沒有他辛勤耕耘,哪來的開花結(jié)果啊?”溫姍姍憋著笑說。
“又胡說八道什麼!”蘇薇拿手輕輕錘了她一下,“女孩子家的,別老說葷話!還當著孩子的面!”
“他又聽不懂。”溫姍姍笑哈哈的說,“不說了不說了。怎麼樣,帶個孩子回來,你婆婆也該滿意了吧?”
蘇薇剛把秦苒自殺的事情從腦子裡抹掉,被她一提,又想起來了,搖了搖頭:“他母親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怎麼,孫兒也不認?”溫姍姍瞪眼。
“不是。”蘇薇把昨天晚上到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和溫姍姍說了。
“我的天哪,你這個婆婆段數(shù)真的挺高。先挑個媳婦先領(lǐng)進家門,再把兒子騙回家,這不是擺明著要他們先上車後補票麼?虧得夏boss把持得住,你也夠相信他,一般小倆口哪經(jīng)得起她這樣挑撥啊。”溫姍姍一陣惡寒,“薇薇,你得好好處理這件事,我感覺夏boss很在乎他這個母親,你們要是因爲她起了什麼嫌隙,真的不劃算。”
蘇薇抿了抿脣,嫌隙?她和九方夏之間已經(jīng)不能稱之爲嫌隙了,是裂縫,不,是東非大裂谷。雖然沒有挑明瞭說,但是彼此心裡都有數(shù)。她不會放過秦苒,而九方夏正在很努力的做斡旋。蘇薇倒想知道,在他心裡,究竟是她重要一點,還是母親重要一點。
“薇薇,不過,說真的,你要收拾她,也別太過火……”溫姍姍見到蘇薇眼底的冷意,握住了她的手,“畢竟是夏boss的母親。也是你的婆婆。念念的奶奶。她是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,給教訓(xùn)就好了,別弄出人命。”
“我不會弄髒自己的手的。”蘇薇說,“她還不配。”
……
時間指向深夜1點。
蘇薇確定九方夏不會回來了,關(guān)了燈,躺下身去。
身邊空了一個人的位置,她覺得有點孤單。
在a國的時候,她都習(xí)慣了一個人過,可是他一回來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又開始不習(xí)慣了。
她總是那麼容易依賴上別人!
他在忙吧?有多忙呢,忙的徹夜不歸,連電話也不給她打一個,明知道她會很惦記他。
電話……
對了,昨天晚上那一連串的電話,足足打了半個小時!
那57個早上被她刪掉的未接來電,難道就是那個時間段,秦苒暴怒之下選擇了自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