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晚飯的時候,蘇薇和大家宣佈了要回國的消息。
“這樣就要告別這個小鎮,還真有點捨不得,好歹也生活兩年了。”蘇薇有點遺憾。
“小姐,你還想留在這裡呀,交通不方便人也不認識幾個,我都無聊死了,巴不得馬上回去。”周媽吧唧著嘴。
“這地方過一兩天可以,清淨,待久了確實挺無聊的。”九方勳表示同意,他還是更喜歡熱鬧大都市。
大家七嘴八舌,到最後,捨不得這裡的好像只有蘇薇一個。
吃過晚飯,九方夏帶著蘇薇和蘇念出去散步。
鎮子不大,走哪都能遇見熟人。
“薇薇小姐,聽說您馬上要搬走?”隔壁鄰居奧森太太抱著小兒子,滿臉笑容的關切問道。
“是的,我要跟我先生回國了。”蘇薇微微笑著說。她和鄰居都不熟,但也沒有矛盾,大家很客氣。
“你先生?”奧森太太不知道九方夏的到來,訝異的問。
鎮子裡的人,都說蘇薇是被包養的,哪來的先生?
蘇薇順手指右邊,奧森太太扭頭一看,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,牽著蘇念在玩耍。
奧森太太面露驚訝:“這真的是薇薇小姐——哦不,薇薇女士的先生?好年輕……”
蘇薇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,想起鎮子裡的風言風語,淡淡的說:“我先生三十出頭,我們結婚好幾年了。”
“噢……”奧森太太心裡不太相信。
可是路燈之下,一大一小的外貌出奇相似,這確實是蘇唸的爸爸。
這邊,蘇念正牽著九方夏的大手到處走:“這是我爸爸。”
他逢人就說,稚嫩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驕傲。
九方夏由著他鬧騰。
反正這地方,也沒人認識他。等回了國,他們父子恐怕就沒這麼自在了。
回去的路上,蘇念伏在九方夏的肩頭睡著了。
蘇薇和九方夏放慢腳步,牽著手往回走。
九方夏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忽然說:“我也捨不得。”
蘇薇愣了一愣,纔想起,這是在迴應她在餐桌上說“捨不得”的那句話。
她隨口一句話,他倒記在心上。她笑起來:“你捨不得什麼?我在這裡住了兩年,你可沒有。”
“當然是……”九方夏握緊她的手,“能像這樣,牽著你的手散步了。”
蘇薇一怔。
等回了國,他們之間又會變成怎樣,又會發生什麼事,會不會又沒有時間和他見面……
什麼都不知道。
似乎感覺到氣氛的陡然僵硬,九方夏馬上轉開了話題:“回去後有什麼打算?”
蘇薇說:“學校還得念半年書,也快畢業了。有時間接幾個本子拍。”
九方夏聽她這麼說,扭過頭,眼睛敏銳的盯緊了她。
蘇薇對上他的目光,感覺像是被激光從頭到腳的掃描,她保持著笑容:“怎麼了?”
“我看你這段時間的眼神,不像是回去只想繼續拍戲。”九方夏收回目光,平淡的說。
“那還能做什麼?我只會拍戲。”蘇薇把眼神裡的東西藏得更深了些。
九方夏卻覺得她這樣的語氣,好像將他拒之千里。放開她的手,摸摸她柔軟的頭髮,又捏捏她的小臉蛋:“寶貝,你想做什麼都可以,我在背後給你撐著。”
……
“飛機還有十五分鐘即將降落——”
蘇薇被廣播聲吵醒,在真皮躺椅上翻了個身,迷迷濛濛睜開眼,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。
九方夏就在她隔壁的座位,也是側躺著,不過沒睡覺,光看著她。
她一下子就清醒了,勾起脣角,伸手捏他的鼻子:“不睡覺,光盯著我?你不會盯了我一路吧?”
“剛醒。”九方夏抓住她的手,在脣上輕輕一吻。
也就這時,蘇薇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。
她猛然抽回手,瞪大了眼睛了。
她的右手無名指居然被套上了一枚婚戒?!
戒指是漂亮流暢的半月形設計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者設計,優雅高貴,簡約清新。
蘇薇驚愕的擡頭看著九方夏,難道是他剛剛趁他睡著給戴上的?!
答案是肯定的。
九方夏的脣角噙著壞壞的笑容,有些陰謀得逞的感覺。
重點是,他自己的無名指,也很自覺的戴上了同款的對戒。
“你怎麼、怎麼……不是應該……求婚……”
蘇薇有點磕巴。
她的幻想中是應該有個求婚,一個儀式,然後戴上婚戒。
但是她馬上又想起,她和九方夏已經結婚了,九方夏讓她戴上這個戒指,顯然不是求婚的意思。
他是想幹嘛?!
蘇薇被他的戒指弄的話都說不好了,九方夏倒是一句話不說,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的神態。
最後蘇薇也不問了,捧起手,仔細的看那枚戒指,脣角飛起甜甜的弧度,開心極了。
“謝謝——”她欣然接受了,靠近在他脣上親了一下,“很喜歡!”
“最近有相中一顆典藏裸鑽,成色絕佳。但是目前還不對外公開出售。過段時間拍賣,再給你拍。”九方夏舔了舔被她親吻過的脣。對戒只是開胃小菜而已,他要送她的鑽戒,還在等待中。
蘇薇收到這枚戒指已經很滿足了,只是又小心翼翼的問她:“我戴這個,會不會太明顯?”
“明顯什麼?”九方夏問。
蘇薇說:“我們戴一樣,很容易暴露我們的夫妻關係。”
雖然還不知道這對對戒的來源和價值,不過他購入的東西,尤其是用來送她的東西,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
九方夏若無其事:“公開又怎麼樣?”
蘇薇緊張:“我爸那邊恐怕會有意見……”
九方夏說:“我們都有念念了,我還想給你辦婚禮,我們遲早得公開。”
“我知道,是我爸那邊——”蘇薇猶豫。父親昨天電話裡還說,讓他們低調點。
“別想那麼多。世界上相似的戒指那麼多,誰會知道我們戴的是一對?”九方夏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兇了起來,“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脫下來,聽到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