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和肖墨都愣了,片刻後,兩人同時說:“是。”
“準備,十分鐘後正式拍攝!”
陳國輝開始發(fā)號施令,片場各項工作有條不紊的運轉起來。
陳國輝也來到攝像機前坐鎮(zhèn)。
“太勉強了。”徐老師悄悄走到陳國輝身邊,壓低聲音,“這個動作她拍不了,我負責訓練她,我比你清楚。”
陳國輝說:“不試怎麼知道不行?”
徐老師說:“不是已經試了這麼多次嗎?不行就是不行,這又不是拍吻戲,逼的出來。真摔傷怎麼辦?”
陳國輝卻不說話,等了半天,才說:“蘇薇一定可以。”
“第242幕,a。”
星夜杳杳,蒼茫草原,兩匹駿馬在草原上一前一後奔馳。
天臨駕著馬衝在前面,揮舞著手裡的馬鞭,肆意的大笑:“來來來,小丫頭,快來追我!”
他一身輕鬆,灑脫肆意,宛如草原上一批孤狼,自由自在,霸氣無比。
碧輝艱難的駕馬緊跟其後,相較於天臨的快活,她的表現明顯不同。
她出奇的嚴肅,牙關咬得死死的,臉上的肌肉繃著,漂亮的小臉蛋上全是汗水。
非但如此,她騎馬的動作也頗爲笨拙,兩隻手一顫一顫的抓著繮繩,身子繃得緊緊的,像是隨時會從馬背上顛下去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戈壁灘上奔馳,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,每每距離拉開一些,天臨又會稍微放慢速度等等她,等她追上來了,他又狠狠一夾馬肚子飛快的逃走,如此反反覆讀的逗弄金碧輝,逗的本來就心高氣傲的金碧輝滿臉通紅,氣的頭上冒煙,連牙關都好似要咬的咯咯作響。
她怒火中燒,偏偏騎馬的動作又笨拙又蠢,平白惹的人發(fā)笑。
天臨就是這麼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她,見她氣鼓鼓的臉蛋,笑的根本停不下來,漂亮的臉蛋裡透著邪氣和戲謔:“小丫頭,你太可愛啦!快點來追我,追上來,我就把你的髮簪還給你!”
“你,等著!”金碧輝狠狠一咬牙,又是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,“駕!”
本來是霸氣的一聲“駕”,卻因爲馬兒吃痛的扭動而變得聲音發(fā)顫,更是惹的天臨大笑不止。
金碧輝被他戲弄的怒從心來,咬著牙撒腿狂追:“等我追到你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他們倆打打鬧鬧,一個滿臉發(fā)狠,一個輕鬆快活,把荒蕪的戈壁灘都帶的生機勃勃。
“蘇薇到底會不會騎馬啊?”露天拍攝,圍觀羣衆(zhòng)不少,大多是肖墨的粉絲。
因爲吻戲的事情,她們本來就討厭蘇薇,這會看到蘇薇騎馬騎的歪歪扭扭更是不停的發(fā)笑。
作爲肖墨的緋聞女友,林緋顏理所當然的在場,大晚上的,她還戴著大大的蛤蟆墨鏡,和幾個同劇組女演員坐在一起,看著蘇薇劣作的騎馬技術大笑不止:“蘇薇學騎術也學了很久了,怎麼還是這麼爛!除了當花瓶,她還有什麼別的用麼!肖墨肯定要氣死了!”
“蘇薇騎術有那麼差嗎?”陳國輝的助理也在一邊犯嘀咕,看著蘇薇在馬背上搖搖晃晃,他都擔心蘇薇摔下來。
陳國輝卻用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銀幕,細心的觀摩著蘇薇的表演,緩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我真怕她摔下來!”助理自言自語,“萬一摔下來可怎麼辦啊!”
“官家大小姐騎馬,本來就很容易摔下來!”陳國輝突然說。
“啊?”助理猛然回頭,“陳導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蘇薇騎術相當不錯,她是在演出艱難的樣子,你看,連你都騙過去了吧?”陳國輝笑的眼睛都咪做了一條縫。
助理想了半天,突然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!因爲金碧輝本來就不擅長騎馬!”
“這孩子聰明,我壓根沒跟她提這一點,她自己一坐上馬背就直接進入金碧輝的角色,開始按金碧輝的方式騎馬。金碧輝是什麼樣子,她就是什麼樣子,官家大小姐騎馬該是怎麼樣,她就是怎麼樣,細節(jié)把控真是相當了得。我還是不敢相信她只有18歲。”
陳國輝由衷的讚歎,蘇薇總是不斷的用演技驚豔他,每一次看她表演,他都像是在欣賞一出舞臺劇。
鏡頭裡,蘇薇和肖墨的表演進行到了第二階段。
天臨飛快的往前奔跑,嬉皮笑臉的回頭:“怎麼,沒力氣啦?還要不要搶回你的髮簪了?”
他顯擺的拿出一隻翠色的髮簪,髮簪凌空一拋,在半空中轉了圈又回到他掌心裡,似主人用食物來引誘自己的小寵物。
金碧輝惡狠狠的瞪著她。
她本來生的極美又柔,眼裡卻是一抹完全不同於本身氣質的狠厲,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。
“臭土匪,還我簪子!”
碧輝一聲怒吼,清脆的聲音似乎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芒來,聽的人渾身震動。
她動作極爲漂亮的反手取出一支黑白箭羽,另一隻手利索的舉起長弓。
就這一個動作,她的兩隻手同時脫離了繮繩。
馬背在奔跑中劇烈的搖晃,蘇薇的身體也跟著搖晃起起伏伏。
劇烈的顛簸下她無法維持身體的平衡,身子一歪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。
好歹是再度抓住了繮繩來穩(wěn)住身體,手裡的箭矢卻掉在了地上。
“卡!”陳國輝叫停,“注意身體平衡,再來!直接從奔跑拔箭開始!”
他完全不給蘇薇和肖墨休息的時間,直接開啓第二次拍攝。
蘇薇和肖墨再度騎馬狂奔。
騎馬其實非常累人,蘇薇氣喘的厲害,兩匹馬靠的近的時候,她也聽到了肖墨厚重的喘息聲。
肖墨今天比她更累,他白天是武打戲以及和蘇薇的對手戲,晚上是騎馬戲,從早上到現在,估計已經不間斷的拍戲十幾個小時了。
蘇薇搖搖頭甩掉奇怪的念頭,現在她是金碧輝,蘇薇累不累,肖墨累不累,都不是她應該考慮的!
肖墨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,狀態(tài)卻一點也沒有鬆懈。
他騎著馬,放聲大笑:“小丫頭你行不行啊,哈哈哈哈哈!”
碧輝狠狠的一馬鞭甩出,再度揚蹄追上,汗珠子滴答滴答的滾落,鹹鹹的汗水低落在眼睛裡,一陣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