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曜低下了頭,蘇薇說的,也不無道理。
畢竟,沒有見到屍體。當初,他可是派了上百個人,一寸一寸海域的搜索,連九方夏一根毛都沒找著。
蘇薇和他是一起掉下去的,按蘇薇的說法,她抱住了他,兩個人即便在水裡分開了,也不會被衝的太遠。
難道真的被那個叫陵榮的藏起來了,可是把九方夏藏起來,有什麼用,又是要做什麼?
“我去找他對質(zhì)。”蘇薇漸漸的冷靜下來,“肯定是他把夏藏起來了!”
沈曜說:“嫂子,你還是好好思考一下吧,我是不知道你們的事,但是,他如果是這樣做,一定有他的目的。”
“他的目的?他的目的就是我!他就是不死心!”蘇薇想起陵榮這段時間對自己千依百順,處處幫手,就覺得噁心。
他爲了她命懸一線,她滿心的感動,對他的結(jié)締也漸漸消失。他康復以來,他們之間的關(guān)係就和緩了,她無數(shù)次的跟他說過自己已經(jīng)有老公孩子,他也從來沒有強求過,她也放鬆了戒備心,把他當做很好的朋友,結(jié)果呢?他居然假冒九方夏來騙她!
一想起他在電話裡用九方夏的語氣和她說的那些話,還有這段時間他爲她做的一切,原來都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,所有的美好都是假的!她越想,就越覺得連之前的好感都沒有了。
“我會處理這件事。”蘇薇掛了電話。
既然已經(jīng)確認“九方夏”是陵榮假扮的,再和沈曜說也無濟於事。接下來要怎麼處理纔要緊。
九方夏真的死了嗎?蘇薇低下頭,淚水失控的掉下來。
她原以爲自己已經(jīng)平靜了,發(fā)生這麼多,她早已把自己的心練的如鋼鐵一般,可是現(xiàn)在……
要去問陵榮嗎?她不久前纔在電話裡說過,永遠不再見他!
蘇薇緊緊的握住了拳頭。
問他,他必然是不會說一個字的;迴避不見他,也許他會按捺不住……
……
蘇薇不見了。
九方集團纔剛剛走上正軌,天空之城也在起步的初期階段,蘇薇居然失蹤了。
作爲項目的最大合夥人,陵榮一手負責起了天空之城項目。
不過,他也只是把項目甩給了仲溪,自己滿世界的找尋蘇薇。
他調(diào)取她的航班,沒有出國的跡象,應(yīng)該是還在花都,只不過刻意躲起來不見他而已。
陵榮找不著她。
……
“你這麼躲著不見是法子嗎?”肖墨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,凌空拋給蘇薇。
蘇薇開了啤酒,轉(zhuǎn)身往陽臺上走:“逼死他,急死他。”
肖墨有點無語,自己也拿了罐啤酒,跟上她的腳步:“都當媽的人了,還這麼孩子氣。”
蘇薇回頭:“你知道我在生什麼氣?”
肖墨攤手:“報紙上說了啊。你和陵榮經(jīng)營理念不和,天空之城出現(xiàn)裂縫……”
蘇薇笑了笑:“大明星,我在你這裡住幾天,不會被發(fā)現(xiàn)吧?”
肖墨說:“這裡很隱蔽,沒有人知道的,放心吧。不過你辛辛苦苦幫九方集團拉上正軌,這就撒手不管了?”
蘇薇撇撇嘴。躺在花園的藤椅上,看著頂上的星空。
她之所以會去管九方集團,那是因爲她要好好守著家族企業(yè)等九方夏回來。
九方夏不能回來,那些還有意義嗎?別說九方集團了,她連活著都覺得沒盼頭了。
蘇薇閉上眼,恍惚的想起兒子稚嫩的臉蛋,不,她還是有盼頭的,至少兒子還需要她……
她也就這點價值了……
蘇薇深重的嘆了口氣。
也就在這時,電話響了起來。
蘇薇接電話。
“你就這樣撒手不管了?”蘇京的聲音很兇,“蘇薇,我還以爲你懂事了,你現(xiàn)在是什麼意思?!”
蘇薇愣了一下,才明白了父親的意思。這段時間父親和她挺僵,也一直沒有,看來父親也一直在背後關(guān)注著她的一舉一動,這是看到她不管九方集團了,急了。蘇薇淡淡的說:“我有點累了。”
“累了?走上這條路,你就沒有說累的資格!”蘇京說。
蘇薇輕輕的咬住了脣:“我不想做了。我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蘇京粗暴的打斷:“我以爲你放下阿夏的死了,你居然……你太讓我失望了,蘇薇!你真是要氣死我!”
蘇薇的嘴脣咬的更緊了些,過了會,蘇京又說:“我不管你怎麼胡鬧,今天就給我回家!”
蘇薇咬牙。蘇京說:“聽到了沒有?你不會想讓我派人去把肖墨的別墅拆了吧?”
蘇薇的冷汗都冒出來了,父親居然已經(jīng)掌握了她的動向?花都還有什麼動向沒在他的眼皮子下面麼?
她掛了電話,扭頭跟肖墨說:“看來我還是得回家一趟。”
肖墨說:“想好怎麼面對了?”
蘇薇苦笑:“想好,沒想好,都一樣,我爸說一,我不能說二,歷來如此。”
……
蘇薇推開蘇家的大門,就看見陵榮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她愣了一愣,拔腳就想走。但是徐伯已經(jīng)第一時間關(guān)上大門,露出無奈的笑臉:“小姐……”
蘇薇咬牙,惡狠狠的瞪住陵榮。
以前,父親不太喜歡陵榮,就是因爲那場車禍,父親欣賞陵榮的勇氣也感念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,之後父親和陵榮的關(guān)係就走得很近了。
明明,記憶裡的上一世,陵榮和父親是針鋒相對的,這一世居然能相處的很好。
蘇薇走進客廳,陵榮見到她,也不起身,只是瞄了她一眼:“回來了。”
他的語氣雲(yún)淡風輕的,蘇薇聽著就有些惱怒,但還剋制著。陵榮又說:“我還以爲你要陪他去死。”
蘇薇胸腔裡一團火焰蹭蹭蹭的就往上冒,這傢伙,假冒九方夏欺騙她,居然一點負罪感都沒有?
陵榮扭頭看她,露出淡淡的笑容:“想不到你還好好活著。”
蘇薇突然就被刺到了,手裡的包一放,衝上去揪住了陵榮的衣領(lǐng),咬牙切齒:“託你的福,我當然得活著。”
她的手指抓的很用力,指關(guān)節(jié)都發(fā)白了。陵榮被迫的仰起頭,定定的望著她。家裡的傭人很自覺的,全部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