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京落地的時候,機場來了七八個隨從接機。
“按老闆的吩咐,早在三個月以前就已經全面封鎖花都的機場,火車站,汽車站,海關,偷渡口,現在任何人的出入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中,大小姐只要出現在任何一個出口,都會被第一時間捕捉。”冷鋒恭敬的說。
“很好。”蘇京說,“監控全部查過了嗎。”
“查過了,對方開著大小姐的車,開車往城西,在一處監控死角的位置棄車離開,上了另一輛車,那一輛是******,無法查詢到車輛信息。”冷鋒說,“所以目前能查到的消息很少,我們只能守株待兔。”
“守株待兔也不錯,他們應該還不會殺死薇薇,而更想帶走她。”蘇京說,“夜闌國內政不穩,急需她過去穩定局面,他們需要的是活生生的她,這樣她至少是安全的。”
仲溪點點頭,只要命還在,找到只是遲早的事。
“你去查查,夜闌國最近是否有某些關鍵人物不在國內。逮捕他們的女王這種大事,指不定需要某些人親自出馬。”蘇京又說。
“是。”
幾人到了機場外,仲溪問:“現在去哪。”
“療養院。”蘇京說。“去看看夏吧。”
療養院門口一如既往的冷清,車徑直開到院內。
蘇京帶著人下了車,便撇下了其他人,單獨進了療養部。
房間,空氣裡瀰漫著花香。九方夏的牀頭,一束鮮嫩的水仙含苞待放,醫護人員正在忙碌,聽見腳步聲,紛紛轉頭,然後客氣的說:“蘇老闆。”
她們都和蘇京很熟了。九方夏躺在這裡這麼久,頭兩年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會偶爾過來照料,到後來,就只剩下這位蘇老闆隔三差五的過來看看。龐大的開支,也都是蘇老闆支付。
“他怎麼樣,有甦醒的跡象嗎。”蘇京看了一眼牀上的男人,心裡就有了答案。
“沒有什麼跡象可言,醒不醒就是一瞬間的事。”護士笑著說,“不過他的身體各項技能都已經恢復到正常人的水準了,經過幾次手術,腦皮層的子彈也已經順利取出,甦醒過來之後,很快就能恢復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當然,前提,是建立在他真的能甦醒上。甦醒過來就很好,然而永遠沉睡,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他年紀輕輕身強體壯,怎麼會弄的這麼麻煩。”蘇京也很無奈,當初答應了老爺子要好好照看他唯一的孫兒,如今九方夏落成這樣,蘇京真不知道要如何和老爺子交代。
護士這可就無法回答了。蘇京搖搖頭,又說:“那花誰送的。”
“聖誕夜,尋女士送過來的。”護士說。
蘇京的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,那位尋女士,口口聲聲說著愛九方夏,來探望的次數越來越少,看來是富太太的生活太安逸,已經讓她放棄了這位昏迷不醒的心上人。
護士們忙活完,便退出了房間。蘇京走近,九方夏好像只是睡著了,看起來狀態非常的好,除了因爲長期沒有日照導致的皮膚有些蒼白,充足的營養液和悉心的照料讓他看起來很健康。
除了,醒不過來。
“阿夏。”蘇京在他身邊坐下,嘆了口氣,“你再不醒來,薇薇怕是要沒命了。她那麼任性的公開了身份,夜闌國的人已經找上門來,那些亡命之徒爲了帶走她,會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九方夏自然是給不了他任何迴應。蘇京頓了頓,又說:“而且,如果她平安回來,她和陵榮也要舉行婚禮了。你就這樣躺著嗎?”
空氣,長長的沉默。蘇京坐了一會兒,便離開了。
九方夏安然的躺著,指尖,忽然有了輕微的顫抖,呼吸,也變得混亂起來……
……
“該死的,蘇京在花都的量能太大了,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鎖了,我們根本沒法出去!”
凱瑟琳暴躁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國內的局勢劍拔弩張,內戰一舉即發,他們兄妹卻被困在花都,進退不得。
像是一個囚牢,把他們給困住了!
“你急躁什麼,我們晚回去幾天,國內形勢又不會崩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哥,我早說我一個人來就行了,你偏不可要跟來,你看現在我們兩個人都被困著,就算我們成功的把她帶回去,到時候國內的形勢還不知道是什麼鬼樣子!”凱瑟琳不滿的說。
“因爲她太重要了,她是扭轉局面的關鍵。”阿拉貢說,“你一個人不好辦,其他人,我通通信不過。”
凱瑟琳無可奈何的跺腳:“反正你總有道理,那現在怎麼辦?”
阿拉貢抿了抿脣,說:“她怎麼樣。”
“‘那件事’進行的很順利,她已經被控制了。”凱瑟琳簡短的回答,“哥,你還有閒心關心她,不如想想我們怎麼辦?我們不能拖過這個年!”
“你急什麼,我早有打算。”阿拉貢把報紙拿過來給她,“看到沒有?每年年關,花都都會有一次迅猛的返工潮,也就是來花都打工的異鄉人會選擇在一個密集的時間段回去。”
凱瑟琳打開報紙:“踩踏事故?”
“因爲人太多,每年多多少少都會出一些事。”阿拉貢說,“場面很混亂。”
“你是說,我們趁亂……”
“今年的時間點,是12號。”阿拉貢指著報紙上給出的返工潮最高點的日期,“但我們並不是趁亂,而是這一天,軍隊會抽調人員去火車站和機場幫忙,蘇京的人手必然會被迫撤離。”
爲了追查蘇薇,蘇京的人手早已蹲守在各個點。而一旦軍隊到來,蘇京的人手也就必然要撤離了。
軍隊的人,他們並不害怕,他們都有明目張膽的身份,雖然是假的,但絕對能掩人耳目,這點能耐,他們還是有的,否則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跑來花都。只要蘇京的人不在,他們逃出去,就易如反掌。
“還有一些日子,做好準備,重點是控制組蘇薇,別讓她出亂子。”阿拉貢說,“那天如果失敗,就當場殺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