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兒院大門緊閉。
蘇薇站在門前,若有所思。
冷鋒走到她身後,低聲說:“剛剛去問了周邊的居民,這間孤兒院關門已經有兩個月了,裡面的孤兒都不知道去了哪裡,院長也不知所蹤。”
“兩個月。”蘇薇說,“看來是上次那件事之後,陵榮就把孤兒院搬走了。是不想被我打攪,還是不想被夏找到?”
冷鋒說:“至少和這件事無關。”
蘇薇點點頭。陵榮很看重這間孤兒院,貿然的搬走,僅僅是因爲自己打攪到了這裡嗎?可是在很久以前,她就知道這裡,他也沒有動過搬走的念頭,怎麼突然就搬走了呢?
“冷鋒,你幫我重新啓動調查這個孤兒院,重新調查院長。”蘇薇說,“我總覺得裡面大有文章,說不定和陵榮的身世有關。”
“之前查過,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”冷鋒說。
“知道,所以然你再查一遍。之前那次匆忙,這次你好好的慢慢的查,重點查孤兒院裡面的第一批孤兒,查他們的身世,他們的共同點,也許能得到重要的信息。”蘇薇說。
“好,明白。”冷鋒說,“小姐,回去吧?”
“去一趟陵榮家。”蘇薇說。
“陵榮家?”冷鋒愣了一下,“那不就是他和蘇蔓的住處?”
“對。”蘇薇轉身,“走吧。”
陵榮和蘇蔓搬走以後,他們的大豪宅就空著了。
這間別墅很大,巨大的花園,中間是長長的甬道,通往大門口。
“他怎麼會住這來了。”蘇薇邊走邊嘀咕。
這處別墅,是陵榮以前最不喜歡的,以前是什麼將軍府邸,後來被陵氏集團買下了,陵榮說太俗氣,都不愛住這的。
“您來過?”冷鋒問。
“沒有。”蘇薇否認了,“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。”
“是。”冷鋒遞了把鑰匙給她,“********。”
蘇薇輕車熟路的繞了小路,從後門進入陵家。
一打開門,正面就撞上了陵榮。
他站在漂亮的玻璃櫃前,伸手從裡面拿出一瓶紅酒。
她都愣住了,呆呆的看著他。
明媚的陽光裡,他優美如櫻花的嘴脣,細緻如美瓷的肌膚,淺藍細格的襯衣,手腕處鬆鬆挽起,簡潔略帶華美,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。
“不進來嗎?”
他頭也沒回,扒開紅酒塞子,湊近聞了聞。
粗魯的動作,讓蘇薇回過神:“呃……”
她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,冷鋒的車就停在門口幾十米的地方。
“你已經在我的控制範圍內了。”陵榮回頭對她輕輕一笑,露出淺淺的酒窩,“叫他也沒用。不敢靠近我了嗎?”
蘇薇一整夜都在想陵音失蹤的事,剛剛去孤兒院又看到孤兒院關門,很自然的往不好的方向聯想,一路上過來的心情都是沉重的,突然看見他明亮的笑容,只覺得明媚的晃眼,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蘇薇不自禁邁步走近他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。”
“和你差不多時間。”陵榮踱步到客廳,蘇薇跟著他。
他拿了兩個杯子,紅酒各斟一點,遞給她,瞇著眼笑:“敢喝嗎?”
蘇薇接了過來,手腕輕輕地晃了晃,醇香的紅酒與空氣親密的接觸,馥郁甜美的葡萄酒香氣隔著空氣飄逸的飛到鼻尖——
甜美的讓人心醉。
蘇薇只是把酒放在鼻下聞了聞,就放在了透明的茶幾上。
她還真不敢喝。
陵榮瞟了她一眼,自顧就抿了口酒。
“誒,可憐的拉菲,有人不喜歡你,白存了幾十年。”他和酒說起話來。
蘇薇咬了咬脣,定定的望著他。她都記不清多久沒見他了,久到無法在記憶裡回想起的時間,這麼看著他,她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。
“陵榮。”她遲疑,“你……你是在這等我嗎?你猜到我會過來,所以……都是你在佈局?”
陵榮擡頭看她,她的臉上充滿了懷疑。
陵榮輕笑一聲,沒有吭聲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蘇薇問,“你和夏怎麼了,他爲什麼突然找你?”
蘇薇始終站著,和他保持著一米的距離。
這是人和人最安全的界限。
陵榮偏偏伸手一把把她拉了過來:“一定要這樣站著和我說話?”
蘇薇沒料想他這麼大膽,被拉扯的一個趔趄,險些跌進他懷裡。
好不容易扶著沙發站穩了,迅速掙脫開他的手:“陵榮!”
陵榮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發怒,笑的眼睛彎起來。
“你在戲弄我。”她更生氣了。
“沒錯。”他點頭。
“你……”蘇薇咬牙。
陵榮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笑的更開心。
“有什麼好笑的。”蘇薇撇開臉,“跟你說正事,就知道開玩笑。”
“什麼正事?”
“你和夏是怎麼了。”蘇薇說。
陵榮想了想,說:“他一直在找我,你知道吧。”
“我就是知道我才問你!”蘇薇說。
“大概是暴露了。”他說。
“暴露?”蘇薇反問。
“當初是我把他關起來的。他應該知道了。”陵榮隨意的說。
“你說什麼?”蘇薇愣了一下,“是你?”
“你也早猜到了吧?”陵榮面帶微笑,“自欺欺人的不願意相信?”
“是你?”蘇薇重複了一遍,心臟砰砰砰的直跳,真的是他?
“沒錯。”陵榮點頭,看著她的手發抖起來,笑意更甚,“恨死我了?”
蘇薇呆呆的望著他,她的確想過很多次是他,但是又不停的否認自己。
她在心裡還是不相信的,他怎麼會這樣做呢?
又怎麼會……是這樣……毫不在乎的語氣?
他差點毀了九方夏!也差點毀了她!
“你和他有仇嗎?”蘇薇的聲音發抖起來,“你要那樣對他?”
“怎麼沒仇,他娶了你,你是我的。”
“住嘴!”
啪。
蘇薇打了他一巴掌。
很重的一下。
陵榮漫不經心的摸了摸臉:“是你問我的,怎麼還打人呢。”
“陵榮,你是不是瘋了?”蘇薇氣憤的撲上去抓住了他的衣領,“你怎麼可以那樣對他?你怎麼可以這樣?你、你……陵榮,你……你太讓我失望了,你……陵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