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峰會?合適麼?”蘇薇猶豫。
“不想去嗎?”陵榮輕輕的摸著她的臉,“我們都要舉行婚禮了。”
蘇薇咬住了脣。
父親一直告誡她,沒有他的同意,絕不能公開她的身份。
如果她和陵榮一起出現,她的身份肯定會被深扒,萬一有人扒出來了……
“你擔心你爸?”陵榮看穿了她的憂慮。
“我爸一直隱瞞我的身份。”蘇薇說,“我怕萬一暴露了,我爸爸會很生氣。”
“他隱瞞你的身份,是因爲你是他的屈辱。”陵榮說。
“什麼?”蘇薇一愣,“屈辱?”
“你是他和原配太太生的女兒,他和繼室生的女兒卻比你還大,你的出現,不就代表著他的道德敗壞?”陵榮說。
蘇薇愣愣的沒說話。家族的地位穩固之後,父親就很少在生意上出面了,他更多的,是以慈善家,社會家,乃至商業博士一類的形象出現。他的形象很正面,對他而言,她的存在,也許,真的是一個屈辱的印記,證明著他曾經背叛了妻子,和一個女人生下了私生子。
蘇薇低下頭,心裡隱隱有些作痛。陵榮看見她眼底的傷心,摸了她的頭髮:“你還很在乎他?”
“不,一點也不!”蘇薇否認,“他當初對我做了那樣的事,又對你做了那樣的事,他差點毀了我,也差點毀了你,我討厭他,我一點也不在乎他!”
她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,都不知道是在告訴陵榮,還是告訴她自己。
陵榮不忍心再說下去:“好了,薇薇,這件事你自己決定,你慢慢考慮,我不勉強你。但我是很希望你和我一起去的。”
蘇薇說:“不用考慮了,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真的嗎?”陵榮故意說,“可是也許會被人公開你的一切……”
“那也是必然的,因爲我們要辦婚禮了。”蘇薇說,“我不可能永遠生活在陰影之下。”
說完,她就從陵榮身上下來了:“陵,我有點累了,我先回去休息。”
陵榮這她說:“恩,我一會過來。”
蘇薇回到臥房,心裡還是煩躁不安。便到泡了一杯牛奶,早早的喝了睡下。
這兩年在國外,她放下了所有的事,就像一張嶄新的白紙,一切都和陵榮從頭開始了。她以爲她擺脫了所有的一切,回到這裡,才發現,原來想要和過去告別,並不是容易的事。
想要擺脫父親的陰影,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,居然也這麼困難。
忽然,有腳步聲靠近。蘇薇祥裝不知。陵榮關了門,開了窗戶,便上了牀。
蘇薇聽見打火機打開的聲音,空氣裡飄來淡淡的菸草香氣。
陵榮抽菸很兇,前兩年,她有在幫他戒菸,不求他徹底戒掉,能減少吸菸量就夠了,也很有成果。
可是現在,他又開始抽菸了?
而且,不止一根過癮而已。
陵榮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,至少,抽完了一盒。
蘇薇在黑暗裡悄悄地睜開眼睛,瞄了一眼陵榮,他半閉著眼睛,半支菸夾在指尖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蘇薇忽然覺得,這樣的他,好像心事重重,好像她根本就不認識,好像……
陵榮抽完整整一盒煙,等房間裡的煙味散去,收拾了現場,又去刷了牙,纔回到牀上。
抱了蘇薇,在她脣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,沉沉睡去。
……
“陵榮回國!”
“陵氏集團大換血!”
報紙頭條被佔據。
峰會。
蘇薇沒有進去現場,她和其他的女賓一樣,在候場室等著。
她翻閱著宣傳手冊,看見了父親的照片,再往後翻,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沒有……爲什麼沒有九方集團?”她喃喃自語。作爲花都四大家族之一,沒道理不出現。
“九方夏現在很少出現在公衆視野前了。”坐在她身邊的女人忽然搭話,“你很久不回國,所以不知道。”
蘇薇轉頭看向她,有點面熟的女人。
“白汐染。”白汐染淡淡一笑。
蘇薇記得她,和陵榮認識的,也就點了點頭。
“鳳奕很惦記陵少,有空來鳳家坐坐。”白汐染說。
“好,我會跟他說。”蘇薇說。
“少奶奶,會議結束了。”仲溪輕聲提醒。
蘇薇放下冊子,走向出口。
交流峰會剛剛結束,記者們把唯一的出口堵的嚴嚴實實,等著從裡面出來的人。
“陵榮出來了。”突然有人叫道,“他身邊是……”
蘇薇挽著陵榮的胳膊,她今天穿的很美,人魚款的銀色長裙,長長的頭髮燙了波浪卷,依依的披在肩上,讓她看起來端莊又優雅,而且,顯得成熟,正配得上陵榮。
記者們蜂擁而來,把他們倆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陵少,這位是——”
雖然,記者們早就知道蘇薇的存在,但,當然還是需要陵榮親自介紹。
大家族的公子哥,陵氏集團的少東家,他的妻子,絕不可能是普通人。
“是我太太。”陵榮毫不避諱地說,“她叫蘇薇。”
“陵少已經結婚了?!”記者們炸開了鍋,“什麼時候辦喜酒?”
“會盡快,婚禮已經在籌備之中。”陵榮感覺到身邊的蘇薇有些緊張,握緊了她的手,“到時候會請各位來捧場。”
記者們都是一臉的不敢相信,陵榮會這麼配合的回答問題已經是奇蹟了,當初他打死記者那事,雖然後來被澄清也被掩蓋了,但是圈子裡誰不知道他的暴脾氣,可是從國外回來的陵榮,完全煥然一新,變得溫和,也變得沒了戾氣。
而且,居然當衆宣佈要舉辦婚禮!
“陵太太的出身是……”
記者們更關心這個問題。
豪門童話是沒有的,花都各大家族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,都是採取聯姻的方式互相鞏固地位。
陵榮要娶的,當然不會是一般女人。
“需要跟你們交代嗎?”陵榮卻輕輕一笑。
記者們本能的往後退,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boss發飆。
“蘇老闆出來了!”突然有人叫道。
“爸!”一聲清脆的聲音,從這位新晉的陵太太口裡發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