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夏一上車,就把蘇薇的臉掰過來左看右看。
她白白嫩嫩的小臉上,幾個紅色的印子淺淺的印著。
蘇京這一巴掌抽的可真狠。
蘇薇仰起臉望著他,見他的眉頭蹙的緊緊的,眼裡滿滿的都是心疼,手指輕柔的摸著她的臉,似乎想幫她緩解痛楚。
“不疼了。”她輕輕地說,不想見他這幅心疼的樣子,身子一軟,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裡。
九方夏收緊胳膊,將她緊緊地抱住。
延誤的航班,加上二十個小時的飛機行程,讓他拖到了這個時候纔回來。
明知道她和蘇蔓在同一家公司肯定會出事,爲(wèi)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去國外……
他腸子都要悔青了。
蘇薇卻難得的感覺到了平靜,靠著他堅實的胸口,有了依靠,痛苦在慢慢的消失。
九方夏抱著她一會兒,就發(fā)現(xiàn)她的身體滾燙似火,低聲:“在發(fā)燒?”
蘇薇點點頭,她腦子很不清醒了,身體也全身發(fā)軟:“好難受……”
“你爸真是……”九方夏不知道該說蘇京什麼,一提起蘇京,蘇薇的身子又抖了一下。
他不想再提蘇京了:“反正在醫(yī)院,去看看吧?”
“少爺,剛剛已經(jīng)讓醫(yī)生替少奶奶抽血化驗了,一會化驗結(jié)果會送到家裡來,醫(yī)生也會上門。”九方勳謹慎的壓低了聲音,“我看到了記者在蹲守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九方夏說,“回家。”
回去的路上,蘇薇就因爲(wèi)高燒而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。
九方夏是學(xué)醫(yī)的,感覺到她的呼吸都微弱了,知道情況嚴重,臨時讓車轉(zhuǎn)向,開往另一件更爲(wèi)隱蔽的醫(yī)院。
蘇薇一進醫(yī)院,就被送進了搶救室。
九方夏焦慮的在病房外等著。
半個小時後醫(yī)生出來了:“肺部感染,短暫性休克,已經(jīng)緩過來了,但需要留院觀察。”
“轉(zhuǎn)德雅吧。”九方勳建議。自家醫(yī)院,更放心也更安全。
九方夏點頭。
……
蘇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裡,蘇蔓和蘇京坐在茶幾邊的沙發(fā)上。父女邊說邊笑,親暱極了。
蘇薇也坐在一邊。
“爸爸,我給你泡茶吧。”蘇蔓忽然說,“我的手藝不比薇薇差哦。”
“好。”蘇京笑呵呵的說。
“什麼叫不比我的差?”蘇薇站了起來,憤怒的喊道。
但是她很快發(fā)現(xiàn)。父親和蘇蔓都聽不到她的聲音。
蘇蔓起身,到了茶水間。蘇薇也跟了過去。蘇蔓用她慣用的茶具給父親沏茶。
一壺茶沏好,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紙袋,從裡面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,倒進茶壺裡,輕輕地搖晃幾下?lián)u勻。
“你想對我爸做什麼?”蘇薇的臉色白了白,撲上去想搶走蘇蔓手裡的茶壺,但是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,無能爲(wèi)力。
蘇蔓回到蘇京身邊,給蘇京倒了一杯茶:“爸爸你試試。”
蘇京端起茶杯,在鼻尖聞了聞:“嗯,很香。”
“爸爸,不要喝。”蘇薇驚慌的喊。
可是蘇京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,揚起脖子便開始品茶,一口口,咕嚕咕嚕,全喝了下去。
“爸爸!”蘇薇突然坐了起來。全身大汗淋漓,眼前一片漆黑,分不清是在什麼地方。
牀頭上的一盞小燈被扭亮了,九方夏也坐了起來,從背後抱住她的腰肢,溫柔的問:“怎麼了,薇。”
蘇薇劇烈的喘著氣,機械的轉(zhuǎn)過脖子回頭看他。
牀頭暖黃色的燈光下,九方夏的五官清晰而明朗,黑亮的眼睛裡一抹殷切的關(guān)懷。
“夏。”她的心跳漸漸平復(fù),喃喃著發(fā)出聲音,迴轉(zhuǎn)身去,突然伸手圈住他的頸子,撲在他懷裡嗚咽起來。
九方夏低下頭,嘴脣在她的黑髮上烙下淺淺的吻:“做惡夢了?”
“嗯……”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全往他身上蹭。
九方夏由著她了,像是哄小孩似拍著她的背脊,又捧起她的臉,在她哭哭啼啼的臉上輕輕一吻:“沒事了,只是夢而已。”
他的脣從她的臉頰吻下去,下滑到她的脣,用力的吻了一下。
“我那麼傷心,你還趁機揩油。”蘇薇委屈壞了,“這是在哪裡?”
“醫(yī)院。”九方夏說,“你燒的太厲害,醫(yī)生要你留院觀察。”
他回手,把牀邊櫃子上的保溫杯拿過來,擰開蓋子。
蘇薇早是渴得厲害,急急忙忙的喝了一口,差點嗆著,緩口氣,又咕嚕嚕的把水全喝光。
九方夏看著她,只覺得她瘦了好多,抱在懷裡就剩一把骨頭。臉上的神色也別提多憔悴。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不安。
也不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,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之前他還爲(wèi)陵榮的事情嘔心,這會看到她這個樣子,卻是根本顧不上了,只想好好守著她。
蘇薇把水杯遞迴給他,他放回原位,回頭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溫度計,塞進她嘴裡。
“做什麼……”她含混的咕隆。
“別說話,小心把溫度計咬碎,水銀吞進肚子裡。”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她,把她平放下去,讓她舒服的躺著。
蘇薇卻身子一扭,又鑽進他懷裡,像只小貓似的在他懷裡蹭了蹭。
她腦子還很亂,想起白天的事,又想起剛纔的噩夢。但是在他的懷裡,這些都能暫時的被忘記。
現(xiàn)在她只想和他安靜的呆一會。
過了會,他從她口裡取出溫度計。
他對著檯燈看了看溫度,皺眉:“還是有點燒,我去拿碘酒給你擦擦降溫。”
“擦碘酒?”蘇薇不明所以。
九方夏下了地,從藥櫃裡取出棉花和碘酒,走到她身邊來:“脫掉。”
“什麼?”蘇薇一臉的茫然,九方夏把碘酒塞給她,動手就來脫她的衣服。
“喂……喂!”蘇薇扭動反抗起來,雖然是夫妻了,這也太隨便了!
“擦碘酒,要全身擦的。”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衣服全剝了!
蘇薇窘迫的臉上都快沁出血來,扭來扭曲東躲西藏,卻被他大手一按,按住不動了:“九方夏……你往哪裡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