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甜甜脆脆的,陵榮感覺心情好了點,但還是說:“不用。”
但是兩隻手已經挽住了他的胳膊:“我扶你過去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彆強撐!”蘇薇打斷了他的話。
陵榮沒話說了,因爲蘇薇已經攙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這辣椒水是我自己配的,很痛的,上次我不小心用手指頭碰到了,都火辣辣的,更別說眼睛了。”蘇薇邊走邊說。
“你真是吃飽了撐的!這比生化武器還厲害好吧?”陵榮說。
蘇薇咬了咬脣,過了會,又說:“那也是你活該,誰讓你跟著我。”
“電梯關了,我只能走樓梯,怎麼就跟著你了,我光明正大的好吧小姐?”陵榮沒好氣的說。
“夠了!是我不對,但是你再嗶嗶嗶嗶的,你就自己去醫院!”蘇薇把他塞進出租車,怒衝衝的坐到他身邊。
什麼人啊,說話夾槍帶棍的好像跟她有仇似的!
шшш⊙ тTkan⊙ C○ 陵榮這下不吭聲了,他的眼睛還是什麼都看不到,暫時只能依靠她。
蘇薇在他身邊坐下,說:“師傅,到就近的醫院。”又跟陵榮說,“需不需要我幫你打電話給誰?”
陵榮馬上說:“不用!丟人!”
蘇薇被他嗆的說不出話,把臉扭到一邊看窗外的街景。
到了醫院,陵榮馬上送進了五官科,蘇薇在外面忙著給他跑腿辦手續。
“名字……先寫我的吧。”蘇薇在病歷上寫下自己的名字,“要多少錢啊?”
“你先交掛號費吧。”
蘇薇交了掛號費,就來到五官科門口等。
過了會,醫生出來了:“他今晚得住院,你辦理住院手續吧。”
“住院?那得多少錢啊。”蘇薇鬱悶了,真是倒黴透了,她現在可是個窮光蛋!
“這是繳費單。”醫生把繳費單遞給她。
蘇薇只能拿著繳費單去繳費。
她昨天才發了工資,可憐兮兮的兩千塊錢,往卡里一劃,沒了。
陵榮的眼部做了處理後,就被送到了住院部病房。蘇薇交了費也來到病房,見他躺在牀上,眼睛還是閉著,但是紅腫消失了。
蘇薇走過去,伸出手,陵榮本來是閉著眼睛的,突然抓住她的胳膊,警惕的問:“你做什麼?!”
“我給你打熱水來洗臉。”蘇薇扭了扭胳膊,扭不動,“你放手……好疼!”
陵榮怔了一下,鬆手。
蘇薇連“嘶”幾聲,手腕上都落了一層淤青,疼得直皺眉。
“抱歉。”他說。
蘇薇摸著手腕,有點惱火:“我給你打了水洗臉我就走了,你把你的聯絡人電話給我吧。”
“沒有聯絡人。”陵榮說,“你走就是了。”
蘇薇跺跺腳,拎著水壺就出去了。
周遭又安靜下來,陵榮的眼睛還是火辣辣的疼,很不適。
身體不適,時間也好似格外的漫長,等來等去蘇薇都沒有回來,他開始懷疑她不會回來了。
但是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蘇薇推開門進來了,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。
“你去了這麼久?”陵榮的聲音有些暴躁。
“在樓下超市給你買臉盆和毛巾牙刷,你不能用醫院的吧。”蘇薇說,“算我倒黴,這事是我搞的,我會負責的……”
她一邊說一邊把門給關了,把買來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。
陵榮的耳朵動了動:“你在做什麼?”
“剛買的東西,用熱水消毒!你是以爲我要毒害你嗎?”蘇薇發現這個男人簡直警惕到了神經質!
“呀!”蘇薇並不擅長做這類活,沒幾下就燙了手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……”
蘇薇把東西都弄好了,用毛巾沾了熱水擰乾,給他擦臉。
她從來沒幫人擦過臉,就跟揉麪團似的胡亂揉一圈,陵榮的臉都被他揉的扭曲了。
“幸好不是假的。”陵榮也感覺到了,這位大小姐壓根不會照顧人。
蘇薇沒察覺到他聲音裡小小的鄙視,把毛巾拿回去洗了,曬起來。
陵榮很快又聽見嘩啦嘩啦的聲音:“你又在做什麼?”
“在樓下順便買了一袋餃子,可以煮著吃,你餓了吧?”蘇薇說。
“你會嗎?”
“會……會吧。”蘇薇含混,“恩……就煮餃子嘛……就用水……我以前……別人經常給我煮的。”
她倒了一小鍋冷水,打開電磁爐,撕開包裝袋,把餃子倒進去。
“我可不想吃。”陵榮說。他絲毫不報希望。但是當餃子的香氣開始往外冒的時候,他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。
蘇薇把餃子舀出來,放在小碗裡涼著。等涼好了,巴巴的湊上去問他:“你不要?”
陵榮不吭聲。蘇薇把餃子放在他牀頭:“那你自己吃,我去問護士看有沒有空的房間。”
陵榮還是不說話,蘇薇就先離開了。
“陪同的空房間有啊,普通房500,高級vip2000,你要住哪種?”護士打開價目表給蘇薇看。
“這麼貴?”蘇薇囊中羞澀,才發的工資已經給陵榮用了,她沒錢了。
“他那個房間旁邊不就有空牀位,你睡就是。”護士和藹的說。
陵榮住的是普通病房,一間房三個人住,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,有兩個空牀。
蘇薇覺得這樣不大好,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人窮……志短。
回到病房的時候,陵榮已經睡下了,裝餃子的碗空空的。
蘇薇把碗收拾了,又用冷水洗了把臉,便關上燈,到了他隔壁的牀鋪睡下。
她一時半會睡不著,看他穿的那麼好,手腕上那塊腕錶也價值不菲,肯定很有錢,明天等他的家屬來了,指不定要找自己麻煩。
她可沒錢賠他!真是倒黴透了!蘇薇煩悶的想著。算了,不想了,走一步是一步吧。
她平了平呼吸,暫時忘掉這件事,拿出電話,打開瀏覽器,搜索“九方夏”。
“九方夏協新女友出席……”
只匆匆的看了一眼,蘇薇就趕緊退出了頁面。
她把手機丟到一邊,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打了一下,疼的讓她想掉眼淚。
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了許久,直到筋疲力盡,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