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緋顏一臉菜色的靠在窗臺上,眼皮子耷拉著,滿臉喪氣。
陵榮悄無聲息地從後頭走上來,摟了她的腰:“甜心,發(fā)什麼呆?”
“陵少,人家都快煩死了。”林緋顏怒著小嘴,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陵榮笑瞇瞇的說:“怎麼啦?”
“這幾天拍戲天天被沈青訓,一個鏡頭要過三十遍,重複的我想吐!她真以爲她是什麼導演了?再厲害不也就是個演員!導演沒說話呢,她就停下來說要從來!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瘋了,爲什麼一個武俠片能搞的這麼複雜,不就是打打打麼!”林緋顏說著說著跺起腳來,氣的要命。拍戲,對於她來說真的太可怕了。真希望,能永遠炒作就能紅下去,不用這麼辛苦的拍戲!
陵榮知道她的性情,笑而不語。林緋顏氣不過,跟開機關(guān)槍似的喋喋不休:“說到底都怪蘇薇,我們演技不都這樣,都是新人,能有多好的演技啊?都怪她,一二再而三的出風頭,把沈青的胃口都養(yǎng)刁了,現(xiàn)在沈青看我們這些新人,一個個都不滿意,對,就蘇薇滿意,她幹嘛不跟蘇薇單獨拍個戲好了嘛?和她拍戲真是倒八輩子黴了我。”
陵榮卻禁不住低眸淺笑,想起蘇薇和沈青對戲時那樣光芒四射的樣子,簡直讓人忍不住迷上她。
“誒,馬……”林緋顏渾然不知陵榮在想些什麼,她發(fā)現(xiàn)一輛皮卡扛著兩匹馬過來了,“難道蘇薇還要拍騎馬戲?她可真是不怕死。”
陵榮也往底下看去:“哈,居然有馬了,那我們不是可以騎馬玩?”
“你就想著玩兒,這些馬突然被運到陌生的地方,肯定很暴躁的,最好不要惹他們。”林緋顏說,“萬一發(fā)起瘋來,帶你跑進深山老林——”她伸手指向遠處,“那裡頭連信號都沒有,可不會有人進去救你。我警告你哦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陵榮的眼睛賊溜溜的,根本離不開那些馬了。
林緋顏卻又托起腮幫子:“這些馬如果再暴躁一點,能摔死蘇薇就好了,有什麼辦法,能讓它們狂躁呢……”
陵榮吃吃一笑,林緋顏的確是一肚子壞水,可惜智商不高,想要玩手段什麼的,她也就只能嘴上說說了。
這些馬,是給蘇薇拍騎馬戲用的。因爲她上次受傷,所以還漏了一些騎馬的鏡頭,剛好和沈青可以一起補拍。陳國輝很怕她有心理陰影,所以這次格外溫柔,一點也不催促她,讓她慢慢來,蘇薇就一點一滴的嘗試著騎馬,但是,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她的馬格外的躁動,比起以前更加難以掌控。蘇薇拍了兩天也沒能完成拍攝工作。
這天夜裡,她一個人偷偷的去了馬廄,把她慣用的棗紅色馬牽了出來,到一邊給它喂草。
“我說哥們,你都爲難我好幾天了,能比能乖一點啊!”蘇薇則很有耐心的在一邊跟它說話,“你看啊,我只要把這一幕拍好了,就馬上送你們下山!我知道馬很不喜歡山地的嘛,你們喜歡平原。所以,爲了儘快回到平原,你一定要配合我,好嗎?”她一邊自說自話,一邊伸手輕柔地撫摸著馬頭,手指刮過它僵硬的鬢毛,不停的安撫著它。
今晚,馬也格外的溫馴,任憑她動作,一點也不掙扎。蘇薇說:“那我就上來試試,你要乖乖的哦?”
她輕輕鬆鬆的翻身上了馬,這段時間大量的騎馬戲拍攝,她的騎術(shù)其實已經(jīng)相當不錯了,任何一匹馬,想要甩她下來,都很難。
“嗯,我們慢慢走。”她拉動著繮繩,耐心的勸說著馬兒跟她一起踱步,馬也特別聽話的噠噠噠的散步。
“感覺有戲。”蘇薇稍微加快一點速度,身子非常穩(wěn),和馬兒配合的相當愉快。按照這個狀態(tài),明天拍戲沒問題了。
她正想著明天拍戲的事,絲毫沒注意身後有一個人在緩緩的逼近,那個人一臉的壞笑,手裡拿著長長的馬鞭,走到她身後,毫不留情的一鞭子甩下去,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。“嘶——”剛剛在蘇薇的安撫下穩(wěn)定了情緒的馬吃痛,又再度癲狂起來,邁開了步子撒腿就跑。
蘇薇身子不穩(wěn)差點摔倒,嘴裡發(fā)出一聲驚呼,但很快抓緊繮繩保持平衡,背後出了一身冷汗,她要是被甩出去,還沒痊癒的右腳真的完了!
陵榮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,笑的開心極了:“馬就是要跑的,你帶著它散步有什麼意思?”
“你有病啊!”
蘇薇回頭斥罵陵榮,同時努力的拉緊繮繩想要讓馬停下腳步,哪知道身下的馬凌空一個跳躍,蘇薇抓繮繩抓的不穩(wěn),險些被甩下去,只能拼命的抱住了馬脖子。這時,她明顯感覺到馬奔跑的速度飛快,耳邊的風呼啦啦的吹著,馬一邊跑一邊凌空跳了好幾下,跳過無數(shù)的柵欄。蘇薇起先還傻了眼,等回過神來,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跑出了酒店住宿區(qū)域,正向著黑茫茫的大山衝去,臉瞬間煞白!
陵榮起先還在後頭哈哈大笑,看到後來就發(fā)現(xiàn)不對頭了,連忙衝進馬廄牽出另外一匹馬,翻身一躍而上,追了出去。
蘇薇跟著馬闖進了山林,她抱著馬脖子,半分也不敢撒手,只是眼看著馬越跑越往深山裡去了,心裡也急得慌。如果她的腳是好的,她可能會拼死一搏,跳下去試試,但是現(xiàn)在,她的骨頭還沒有完全長合,二度創(chuàng)傷有可能會讓她終身殘廢!所以,她寧可等馬自己平息下來,不管,是會被帶到哪裡,她不能失去一條腿!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反正,她的身邊黑乎乎,黑漆漆的,伸手不見五指。腳下踩著的是灌木叢,或者是高大的樹林,都不重要了。她們最後在山中的一條小溪邊上停下,馬似乎是跑累了,半跪下身子在溪邊飲水。蘇薇趁著這個機會跳下馬背,一踩到地上就唉喲叫了一聲,一下子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