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下了車,九方勳緊跟其後。
“這處宅子……”九方勳還是第一次來這裡,很新奇,“一直不知道業主是誰,居然是蘇老闆的?!?
“是我的?!碧K薇說,“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產。以前是掛在我爸名下,現在已經轉給我了?!?
九方勳說:“原來如此。”
庭院的大門口還有保安,但是從門口往裡面看,可以看見庭院裡的傭人都不見了蹤跡。
蘇薇詢問保安,才知道管家前段時間遣散了這裡的傭人,只留下了幾個保安確保不被盜竊。
“爲什麼要遣散傭人,我不是每個月都有付錢嗎?”蘇薇覺得很奇怪,雖然她不住這裡,可是她樂意養著。
“具體我們也不是很清楚,是總管轉達的意思。他現在也不在這裡?!北0舱f。
“總管……”蘇薇皺了皺眉。
這處庭院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產,但是之前一直是父親在管理,這裡的傭人,包括總管,都是父親的人。她也是管不著的。
父親的人,爲什麼要遣散這裡的傭人?
“我們進去吧?!碧K薇說。
走進庭院,沒有了隨處的花農,就變得空空蕩蕩,看著冷清極了。
一陣冷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,四處荒涼又淒冷。
九方勳很警惕的掏出了手槍:“少奶奶,跟我後面?!?
蘇薇說:“嗯?!?
兩人越往深處走,裡面就越寂靜。
“總覺得有點不對勁……”九方勳說。
庭院太大了,沒有一個傭人,感覺荒涼到了極點。氣氛,有些詭異。
“是不對勁?!碧K薇說,“剛剛那保安說,他們是幾天前被遣散的??墒悄憧催@花花草草,至少得荒蕪半個月了吧?”
小道兩旁的花花草草,都雜亂的不成樣子了。一個經常修建的庭院,不至於兩三天沒人打理就亂成這樣。
“而且這花……”蘇薇認真的審查著周圍的情況,“好像是新種植的。香氣很奇怪,品種也很奇怪,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……”
從大門口通往別墅區的必經之路,花居然是翻新的,散發著奇異的香氣。怎麼看,都有點不對勁。
蘇薇這麼一說,九方勳的腳步就停下來了。他只是覺得不對勁,蘇薇說的,卻是關鍵性證據。
“少奶奶,我們不能往前面走了。”他說。他馬上打開藍牙耳機。
“也許是這一塊的花花草草沒人打理也不一定,再往前走一點,再看看情況。”蘇薇的心臟也噗通亂跳。
“不,我的藍牙耳機接受不到信號了?!本欧絼焐焓謸踝×颂K薇往前進的步伐,“試試您的電話,少奶奶。”
蘇薇拿出電話,信號——無。
“沒有信號?!彼龂L試撥出電話,無果。
“信號塔被切斷了?!本欧絼斓哪樕呀浵喈旊y看了。
這樣的別墅區,遠離市區,信號全依賴著庭院中心自己設立的信號塔,信號塔被切斷,這裡就無法對外通訊。
傭人全部不見,滿嘴謊話的保安,被切斷的信號,種種指向都……
九方勳和蘇薇同時意識到,遇上麻煩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九方勳從衣服裡口袋掏出一把槍,反手遞給蘇薇。
蘇薇咬著牙接了過來。她不擅長用槍,但是基本操作,上大學軍訓的時候也學過。
“怎麼可能,這個見面只有我和我爸爸兩個人知道……”蘇薇的聲音抖起來了,“難道是別人設下的陷阱?!?
“一定是?!本欧絼煲呀洿_定了眼下的狀況,“剛剛那兩個保安,就是……該死!”
他的腸子都快悔青了,剛剛那種情況,他居然也沒懷疑,實在是太掉以輕心了!
他扭頭就想往外走,蘇薇一把拉住他:“勳!你冷靜點!外面肯定是包圍!”
九方勳本來腦子裡熱血都往上走了,被她一拉,稍許的冷靜了下來。
蘇薇說:“他們都敢假裝保安接待我們,你說他們在這裡埋伏了多少人?”
九方勳緊緊的抿著脣,沒錯,他們已經走進了別人控制的範圍,這時候要衝出去,無異於送死!
“我們繼續往裡面走吧!”蘇薇說。
“爲什麼?”
“他們人多勢衆,爲什麼不馬上殺我們?輕而易舉吧?”蘇薇說。
九方勳皺眉。
“他們不想也不敢殺我。他們另有目的。我倒要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?!碧K薇直接往前走去。
“少奶奶!”九方勳拉住她,“您走我後面。”
蘇薇點頭。腳步卻越走越快。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怎麼會這樣,明明是父親和她單獨的約定,居然會是一個陷阱。
父親設的嗎?怎麼可能,父親怎麼可能要害她?就算他們之間有矛盾有爭吵,也不至於父親想要害死她。
所以父親到底過來了嗎?父親如果也在這裡,現在怎麼樣了?
蘇薇的心漸漸被不安籠罩,但又想想,父親向來謹慎,身邊的安保從來不離身,安全方面應該不會有大問題。
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,卻緊張的全身都是汗水。她沒法再往深想了,一想到父親有可能出事,她腿根子都是軟的。
庭院太大,走了二十分鐘才抵達主別墅區。
別墅的大門虛掩著,蘇薇只是稍稍的一伸手,就把門推開了。裡面同樣空空蕩蕩的沒有人。
九方勳稍微鬆口氣:“蘇老闆不在?!?
一路上他雖然沒說,卻也和蘇薇一樣,擔心著蘇京的安全。
蘇薇的眉頭卻仍舊緊緊地鎖著:“去二樓看看?!?
“二樓?”九方勳並不想在往前走,越往深處,越危險不是嗎?他們應該在確保暫時安全的情況下,想想對策。
“二樓有一間房,是我爸媽以前生活過的。如果我爸來了,有可能會去那裡?!碧K薇的聲音有些輕微的戰慄。
九方勳明白了:“好,我們上去看看。”
兩人沿著古老的盤旋樓梯往上走,蘇薇稍微走的快了點,直接往走廊盡頭的一間房走去。
越靠的近,她就越著急,衝到那間房門口,已經是迫不及待。
房門虛掩著!
蘇薇伸手推開門: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