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”雖然牀是軟的,但是蘇薇被磕著瑟縮了一下。
九方夏把她丟到牀上,反身來到立櫃前,蹲下身,打開抽屜,把小藥箱拿出來。
蘇薇已經爬了起來,她精疲力盡,又十分狼狽,氣喘吁吁地看著他。
九方夏走到她面前坐下,抓住她的手,拉近。
“幹嘛?!”蘇薇扭了扭手腕,突然痛的叫起來,“啊!”
九方夏堅定不移的把她的手拉近,另一隻手打開藥箱,取出碘酒。
蘇薇這才發現,自己的兩隻手腕都流著血,肯定是之前被手銬銬著的時候,掙扎得太過磨出了血,這一路情緒激動,居然也沒有發現。
棉籤沾著碘酒塗上去,蘇薇當即痛的抽了絲絲涼氣,小臉都皺巴成了一團。
九方夏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,擡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眸子,加快速度把碘酒塗了,又上止血的噴霧。
“九方夏,你又假惺惺的幹嘛?剛纔拉的我痛死了!”蘇薇的聲音裡都帶了哭音,使勁的想把手扭出來,也扭不動,惱怒之下撲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,用了狠勁死死的咬。
九方夏的眉頭皺了一下,幫她把兩隻手腕的傷口處理了:“鬆口。”
蘇薇咬起他丁點反應也沒有,也只能鬆開,咬著嘴脣看著他:“你不要和尋千夜在一起,她不安好心的!”
九方夏低著頭,有條不紊的收拾藥箱。一樣一樣,整整齊齊的碼好。
“她會傷害你的,她會騙你的!九方夏,你不喜歡我了沒關係,但是你不要被她騙了!”蘇薇又說。
九方夏把藥箱收起,放回原位,說:“你走吧。”
蘇薇從牀上爬起:“九方夏,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?尋千夜這纔回來的節點這麼微妙,你爸、你哥,全參與進來了,她是目的,她是不是跟其他人勾結在一起,你用腦子想想好不好?她背地裡指不定要怎麼算計你!九方夏,你別被色相迷了心竅,自己苦心經營的東西毀於一旦,後悔都來不及了!”
她言辭懇切又激動,九方夏的腳步停了下來,卻仍舊沒有回頭。
蘇薇又說:“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?”
九方夏突然回身,大長腿一邁,向她走來。
他一轉身,蘇薇才發現他的臉色冷冰冰的,和之前完全像是換了個人。
他這麼向她走來,面容冷峻,氣質冰冷,幾步走到她跟前。
蘇薇腳下一軟,一屁股坐到牀上。
九方夏伏下身,她便不住的往後退,直到他張開雙臂支在她身邊兩側,俊美的臉直直的靠近她。
蘇薇聞著他身上古龍水的氣息,神經莫名的緊張,眼皮一擡,才發現他已近在咫尺。
他的眼球和她的眼睛只有一釐米的距離,嘴脣亦幾乎貼上她的脣:“以後我的事,不用你插手,也不管你的事。”
他靠的那麼近,一張嘴,熱氣幾乎到她的脣裡,深黑的眼睛,更是緊緊的逼視著她。
蘇薇被他的威壓逼的說不出話來,只看見他的眼睛裡倒影著她的身影,像是一幅美麗的畫。
九方夏說完這句話,又看了她幾秒鐘,便直起了腰,轉身又要離開。
“我不管你誰管你?”被他逼的說不出話的蘇薇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了勇氣,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九方夏頓了兩秒,再次回身,往前走了一步,低眸看她。
便見蘇薇臉色蒼白,這一整天的折騰,來來回回的折磨,都讓她痛苦不堪,可是她的眼睛裡,絲毫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。
她站了起來,走近他:“九方夏,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刻起,我是你的,你是我的,不管任何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,爲什麼我不能管你,爲什麼我不能插手?”
“爲什麼?”九方夏的脣角浮起了淡淡的弧度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擡起她的臉,“你爲什麼這麼傻,我傷你傷的不夠嗎?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你,一次又一次的讓你傷心,爲什麼你還要對我這麼好?你知不知道你好的讓我……”
蘇薇不明所以的望著他:“你在說什麼,我是你妻子,我對你好,難怪不是應該的。”
她的眼睛,乾淨的像是一泓清泉,沒有任何的雜質,沒有任何的污黑,就這樣直直的望著他。
一顆乾淨的心,一張純粹的靈魂,一份飽滿的愛情,就這樣攤在他的面前。
九方夏的眼中,並沒有太多的漣漪,他已習慣將情緒隱藏心底,卻伸出雙手,將她抱緊:“沒有什麼是應該的,這次讓我自己來解決。”
蘇薇聽著這話莫名的奇怪,還未來得及迴應,頸後被輕輕敲了一下,意識便漸漸脫離身體,噗通癱倒進他懷裡。
恍惚中聽見他的聲音仍舊在耳畔:“兒子先放我這,我會照顧好,你放心。”
……
九方夏推開門,樓下的目光便齊齊的送了上來,全盯住了他。
“阿勳。”九方夏叫了一聲。九方勳飛快的上樓來。“送她回蘇家。”九方夏吩咐。
“少奶奶怎麼了。”九方勳臉都白了,跑進房間,發現蘇薇昏厥在牀上。九方勳使勁的按了按蘇薇的人中,蘇薇也沒能醒來,九方勳急了,“少爺,你對少奶奶做什麼了?”
九方夏面無表情:“送她走。”
九方勳咬了咬牙:“是。”
他沒權利多問,抱起蘇薇,便離開了九方家。
這時,九方夏也來到了樓下。九方禕張口就問:“和她談好了嗎?”
九方夏說:“談不攏,不願意接受,要離婚。”
九方禕冷笑一聲:“蘇家女兒就是身價高,面子大,可是我九方家不吃這一套,要離婚就離,爸爸在這裡給你做主,千夜這孩子爲你撫養女兒十幾年,你們倆以前又是青梅竹馬,你也該對她負起責任來。”
尋千夜坐在九方禕身邊,格外乖巧,聽到這裡,臉上浮起了微微的紅色,卻不說話。
九方夏的眉頭皺了皺:“爸,結婚離婚也不是小事,更何況蘇薇是蘇京的女兒,哪能說離婚就離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