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等一天。
九方夏抿了抿脣,轉而問道:“火災的起因有查清楚嗎。”
“目前找到的火源是因爲船內陳舊木料起火,懷疑是因爲裝修工人夜裡在船上睡覺,把菸頭點燃了木材,導致這場大火。”警察說。
“染汐號一直停靠在海邊,空氣潮溼,船內的木料也是溼漉漉的,想要靠一個菸頭點燃可不容易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是,明白您的意思,這只是初步的推測,後續我們會仔細調查的,一定給夏老闆一個交代。”警方承諾。
“別緊張,我不是在懷疑你們的辦事能力,相反,我完全相信你們,我只是這件事情我希望最大限度的保密。蘇薇是我太太,也是蘇氏集團的老闆,亦是九方集團最大的股東,她的安全她的性命,關係到太多的東西,所以這件事我合理要求完全保密處理。”九方夏說。
警察點頭:“是,蘇氏集團也是我們警察廳最大的贊助商。這點您可以放心,調查結果我們只會通知您。”
九方夏說:“好的。警察廳有任何需要,儘管找我。我明天再過來拿結果。”
從警察廳離開,九方勳還覺得心驚膽戰,想到那句和蘇薇年齡性別吻合的骸骨,他心臟都撥涼撥冷的,腳跟子都在發軟,倒是九方夏很平靜。
他覺得很奇怪,這次九方夏平靜的過分,蘇薇和蘇念兩個人不見了,他居然沒有發瘋,要換做以前,只怕把花都都掀過來了。
“回去歇會吧?”九方勳問。
“先不去,去調取昨天到今天的航班。還有,船運。順便調取諾曼海岸附近的監控錄像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我去調查,您先回去休息,一會東西送回家。”九方勳說。
九方夏想了想,點頭。對方已經對蘇薇和九方夏下手了,相信他也是下手的目標。
九方夏抵達家。洗了個澡,九方勳就回來了。
“這就是諾曼海岸昨晚到今天的監控錄像。我用快進的鏡頭看了一遍……”九方勳遲疑,“看到了少奶奶開車進去,但是沒有看到她出來的畫面……”
海岸線是沒有監控的,監控都設立在海岸線附近,海灣的唯一入口處,可以看到所有人的進出情況。九方勳把視頻放給九方夏看,晚上4點左右,蘇薇開著車進去了,很明顯。
接著就是遠鏡頭了,因爲距離遠看不到染汐號那邊的具體情況,但是持續到四點半左右的時候,火光就照進來了,起火起的非常大。
九方勳看著流汗。蘇薇進去了,起火了,蘇薇沒出來。時間線太明顯了。難道蘇薇真的在裡面被燒死了?
“可是念念也沒出來。”九方夏的聲音冷冷清清的。
“啊……是啊。”九方勳猛然想起警察說,船上沒有小孩的骸骨。蘇念至少是活著的,他也沒有出來。
“不光念念沒有出來,幕後的人也一個都沒有出現在鏡頭裡。”九方夏又說。
這一段是從晚上9點到第二天早上7點的視頻,除了蘇薇和幾個已經確認身份的維修工人出沒過,再也沒有其他人了。
“您是說……”九方勳遲疑。
“他們不是走這個路口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可是隻有這個入口。其他地方都被電網控制。”九方勳說。
“水路呢。”九方夏的眼睛瞇了瞇。
“水路……諾曼海岸很淺,登陸的話,船的噸位……”九方勳思索著,“……的確有可能從水路進出,船的噸位不是問題,可以先小船,後換大船……”
他拿出調查的水運信息,交給九方夏:“我查了昨天到今天的船隻情況,沒有發現可疑的信息。”
“當然不會有可疑點,只要收買諾曼海岸附近的海運,裝作商賈船、僞裝在船裡就夠了。”九方夏說,“如果我猜的不錯,他們從諾曼海岸出發,直接偷渡出國……”
“偷渡出國?!”
九方夏點頭:“你應該沒有查到薇薇的航班信息吧?”
九方勳說:“沒有。我找到了少奶奶的護照,還放在公司裡。”
“沒錯了,走不了航空,就只能走海運。這段時間我一直盯著航空,就等著對方落網,可是對方悄無聲息就潛入進來了,走的是水路,偷渡可比機票簡單多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少爺,您在說什麼?”九方勳沒聽明白,“您說的‘對方’是指?”
九方夏並沒有回答他,猶自做著推斷:“人數不少,按照昨天他們敢襲擊我家,人數至少在五十人以上,還帶有武器,偷渡這麼多人和武器進來,可不是小事。諾曼海岸附近的海運局絕對有人收錢了。”
“不可能吧?就算是收錢,放幾個人進來了不得了,武器?我看誰都沒這個膽子!”
九方夏想了想,問:“武器資料呢。”
“交給沈老闆了。”九方勳說。
“是不是本土的武器,他看看就知道了。”九方夏說,“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電話接通,沈曜長長的“喂”了一聲。
“調查結果。”九方夏乾脆利落的問。
“喔,查好了,你拍照片過來的衝鋒槍是if405新號,最新型的,都是大國販賣,小國購買的,現在只有幾個國家有這種武器,能查到最近的購買記錄是夜闌國。”
“夜闌嗎……”九方夏的目光沉了沉。
“你不意外嘛。”沈曜說。
“預料之中的事。就是沒想到蘇蔓會跟他們聯手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你太太排場大,出身太高,就得有這麼多事,沒辦法。”沈曜哼哼唧唧的,“留在國內也沒用,來找我吧,我們商量商量怎麼解決這件事。雖然很難解決,但是總得試試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九方夏掛了電話,又給警察廳打電話。
“dna結果出來了,沒有找到和夏太太吻合的骸骨,夏先生您可以鬆口氣了。”警察也很高興的樣子。
“麻煩您對外宣佈我太太已經不幸喪生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啊?”
“按我的意思辦。”
“嗯……好吧,只能說疑似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