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從館長家出來,就直接回了花都。
公證處。
“嗯……蘇京先生的確曾經在這裡做過遺囑公證,不過不能給你們透露具體內容,這隻有蘇京先生和公證人知道,或者,你們有遺囑嗎?不過,蘇大小姐現在就想遺囑的事情,是不是也太急躁了點?”公證處的工作人員意味深長的看著蘇薇。
蘇京的死訊還沒有公佈,蘇薇這時候來問遺囑的事情,工作人員當然會以爲她在覬覦什麼。蘇薇也顧不上了,又追問道:“所以我爸的確擬定過遺囑?而且做了遺囑公證?”
“是的。”工作人員給了肯定答覆。
“謝謝。”蘇薇點頭,“夏,我們走吧。”
……
“從法律上來講,遺囑權高出繼承權,如果爸爸真的擬定了遺囑,那麼家裡的一切都要按遺囑分配,蘇昊的繼承權也就不存在了。”
蘇薇說。這可是大消息,如果父親的遺囑對財產進行了明確的分配,那麼子女之間的爭奪也就沒有絲毫意義了,一切都要按照遺囑上來。父親之前絲毫沒有透露過遺囑相關的信息,他去擬定遺囑,也沒有告訴任何人,甚至連公證都做了。蘇薇實在想不到父親居然會擬定遺囑。
九方勳攤手:“可是遺囑在哪?”
冷鋒說:“會不會已經被蘇蔓拿走了。家裡所有的東西都被她把持著。”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九方夏說,“拿走了,上面的信息對她不利,銷燬了,也不一定。”
蘇薇皺了皺眉,這的確是當下最大的可能性。父親的遺囑留在家裡,被蘇蔓搜到,直接銷燬。如果有公證人還好說,現在公證人也死了,這可徹底的死無對證了。
剛剛查到的一點線索又斷了,蘇薇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她倒不是覬覦父親的財產,只是她特別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,怎麼分配的,對子女幾個又都是怎麼安排的。雖然錢不能證明什麼,但是父親的財產分割,多多少少能證明幾個人在他心裡的分量程度。
這些事情,蘇薇本來想親口問他,就在流光庭院裡面。
可是根本沒有機會,想去找尋蛛絲馬跡,卻也接連的被打斷。
她甚至越來越覺得,父親的死,是一個巨大的陰謀,而父親本身,似乎也是這場陰謀的始作俑者之一?無論是提前立遺囑,還是銷燬假冒的郵件,父親一直很從容的處理這一切,乃至最後的死亡,他都非常平靜,難道父親真的早已料到了一切,並且心甘情願的赴死嗎?
這個猜測令她痛苦不堪。她爲父親的離開傷心不已,父親卻走得非常愉悅?
正當蘇薇一籌莫展的時候,她收到了蘇浙伯父的電話:“薇薇,公司要召開董事會,你來吧!另外,我也還有些事還單獨和你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薇說。父親留給她最後的東西,大概也就是董事會的一席之地了。其他的,之前因爲他們吵架,什麼都收了回去。
蘇薇心裡明白,現在去參加董事會,意義不大。一來手裡沒足夠的股份,二來沒有足夠的話語權,過去純粹是作爲蘇家女兒的存在擺個面子而已。但她還是去了。她有些介意那天被槍打中的人,公司裡熟面孔多,也許會有答案。她閉上眼睛不在多想,靠著九方夏的肩膀慢慢睡去。
回到家,蘇薇先上樓。
九方夏和九方勳留在車裡。
九方勳說:“這樣下去不行,太被動了。我們得幫少奶奶一把。少爺您看呢?”
九方夏點了煙慢慢的抽,這段時間,蘇蔓和蘇昊步步逼近,他們且戰且退,的確是落了下風。
九方夏不說話,九方勳就有點急:“少爺,我不太明白,少奶奶家出這麼大的事,九您爲什麼一直袖手旁觀。雖然一直在幫忙查蘇老闆死亡的真相,但是對於蘇家內鬥的事情卻冷眼旁觀……少奶奶爲這事痛苦不堪,總得幫她一把……”
九方勳著急是有道理的。其實蘇家這事,九方夏完全有足夠的理由插手。他和蘇京的關係親近,叫爸也叫了二十幾年,誰都知道,說半個兒子也沒人敢否認,他有充分的理由插手蘇家的事。
九方夏卻搖了搖頭,依舊慢慢的抽著煙,深黑色的眸子幽暗迷離,不知道在打算什麼。
……
董事會議蘇京不在,他的位置空著,蘇昊想坐,被幾個伯父眼睛一瞪,乖乖坐回原位了。即便蘇京不在,他距離坐上正中央的那個位置也還有一段天然的距離。倒是蘇蔓,很自然的坐在左排第一的位置,地位儼然和她哥哥持平。
會議結束後,蘇薇避開眼線來到蘇浙的辦公室。蘇浙是她的伯父,也是父親的兄長。血緣上來講,算是很親近的。除了蘇浙之後,另外幾個叔父也都在場。都是血脈至親。
蘇薇和這些“血脈至親”的關係並不熟稔,她之前身份保密,連叔叔伯伯也都不知道她的。不過後來,她雖然是以另一個伯父的女兒的身份被認回,但是家裡基本上也就清楚她的身份了,都知道她是蘇京的親生女兒。她認回父親之後,和叔叔伯伯也沒怎麼特意相處過,所以完全不熟。
“廢話就不說了。這次找你過來,是談集團的掌控權的事情。”蘇浙開門見山。
即便蘇昊是公認的繼承人,但是不代表他對集團具有控制權。蘇京的權力早就下放了,這些個在集團幫忙的兄弟,他也都給了股份,可以說權力是非常分散的,誰也沒有對集團絕對的掌控權,除了蘇京本人。但是這段時間,實際上的掌權人是蘇昊和蘇蔓是沒錯的。
蘇薇心口微微一跳,大概就猜到他們要說什麼了,故意說:“集團掌控權?爲什麼要和我說這個,我手裡可什麼都沒有,不是應該去找蘇昊或者蘇蔓聊嗎?”
“薇薇,我們互相就不用裝傻充楞了。”蘇浙說,“伯父希望你能回來掌管集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