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的身影搖晃了一下,車門緊緊地關上。
“該死的女人,撞死他!”司機急速轉頭,對準了蘇薇。
“不要。”受傷的男人抓住了蠢蠢欲動的司機,聲音很虛弱,“趕緊走。”
“您沒事吧?您流了很多血!”
“沒事,走。”
……
蘇薇看見車撞過來的一瞬間還以爲她死定了,沒想到車突然又轉了個方向,跑了。
她愣愣的站在原地,望著那輛車絕塵而去——剛剛被她打中的那個男人,跑步的時候,動作好熟悉……
正面戴著面具看不出來,背面卻格外的熟悉,像是她認識的人!
“薇!”另一輛車開了過來,九方夏第一個跳下車,扶著她的肩膀左看右看,“你沒事吧?!”
蘇薇搖搖頭:“你還好吧?”
九方夏說:“我沒事,我們先上車吧,這裡不安全,我們得儘快走。”
車裡。
“館主死了?!”蘇薇驚愕,“就是照片上那個名字嗎?”
“沒錯,他就是這個博物館的館主,我問過了,他的確和爸爸有交情,這博物館背後也確實是爸爸在投資。剛纔我們去找他的時候,他已經被殺了,血還是熱的,就在我們到的前一秒被殺的。我追出來,卻沒追到,你和冷鋒撞到兇手了?”九方夏說。
“啊……應該是,他們帶了槍,而且走的很倉促,居然是兇手……冷鋒有抓到那個人嗎?”
“沒有,讓他逃了。”冷鋒說,“……我回頭看到小姐沒在車裡,就趕緊回撤了,沒和他糾纏。”
作爲專業的保鏢,他必須以蘇薇的安全爲第一要素,也因此才讓對方逃脫了。
“你這樣做是對的。”九方夏插話,“一開始就不應該把她一個人留在車裡。”
“是,姑爺。”冷鋒低微的認錯。
“夏,不要說冷鋒了,他一直有關注我的安全的。”蘇薇馬上幫冷鋒說話,“而且,我有收穫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剛剛打中了那個人。應該是肩膀的位置。這槍傷沒有幾個月好不了,我們可以慢慢找他。”
“人海茫茫,去哪找?”九方勳問。
“人海茫茫,但是我認識的人是有限的,我的圈子也是有限的。”蘇薇說,“他之前倉惶逃竄,沒有顧得上隱藏身影,我看他跑步的樣子和背影都非常熟悉。雖然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了。但是應該是我認識的人。而且應該還很熟。他被槍打中,地上應該有濺落的血跡,收集血跡和可疑的人進行dna比對,我不信不讓他現出原形。”
雖然是個沒什麼技術含量的蠢辦法,但確實可行。九方勳說:“我去辦。”
“兇手的身份需要慢慢確認,但兇手爲什麼殺館長的原因還需要好好斟酌。”蘇薇摸了摸下巴,“爸爸爲什麼單單留下這個地址?偏偏在我們帶來前,館長就被殺了,怎麼想怎麼蹊蹺,對方應該是跟我們一起來的,可是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,他們是怎麼拿到信息的呢?”
“他們不需要拿到信息,只需要跟蹤我們就夠了。”九方夏搖頭,“或許我們身上有誰被安了竊聽器或者定位系統也不一定。現在是防不勝防。他們只要確定是這個博物館,然後從裡面找出和岳父關係密切的人殺掉就可以了。不過,他們殺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?”
“兇手有翻走什麼東西嗎?”蘇薇問。
“當時室內乾淨整潔,並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。”九方勳說,“應該不是衝著某物件,而是真的衝著人來的。”
“人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,是秘密。”蘇薇若有所思,“爸爸一定告訴了館長重要的事情或者有重要的託付。可是館長死了,什麼都沒辦法知道了。也許,這就是對方的目的。”
“那可未必,現在館長是秘密的突破口,不可以輕易放棄這條線。”九方夏說,“我們先找個酒店安頓,然後慢慢查館長的事情。”
館長被殺,現場被警方封鎖,沒有辦法再進去了。九方勳便在博物館附近,問問其他人關於館長的事情。
九方勳打探完消息後彙報蘇薇:“據說,館長老頭兒在這裡打理這家博物館已經很久了,至少有二十年了。博物館的生意不好,館長卻很富庶,似乎並不靠博物館運營的費用掙錢。館長平時衣著、吃住都非常高檔,對了,他在西郊還有一套別墅。”
“去別墅看看。”蘇薇馬上說。
三個小時後,蘇薇一行人抵達館長別墅。
蘇薇走進門,就看見牆上懸掛著一副父親和館長的合照,身份確定了,館長的確和父親關係匪淺。她在別墅裡四處走走,明明是個藝術博物館的老闆,家裡卻並沒有什麼藝術相關的物件,普普通通的。
“館長近來有什麼異常嗎?”九方夏在詢問家裡的傭人。
館長死了,他又沒有後代子嗣,家裡的東西都封存起來要給他親戚,家裡的傭人都跑的七七八八了,只剩下幾個。
“近來?館長很不安,但不是近來,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。”傭人說。
“很長是多長?能告訴我具體時間,還有他在不安什麼事情嗎?”九方夏敏感的嗅到了異樣的信息。
“至少有半年了。”傭人說,“半年前蘇老闆來過之後,館長就很不安了。”
“蘇老闆來過?”九方夏眼皮一跳。
傭人指了指牆上:“就是那個蘇老闆,蘇京蘇老闆。半年前蘇老闆來過一趟,還和館長照了那張照片。”
“蘇老闆是第一次來嗎?”九方夏問。
“不,蘇老闆隔三差五的來。每年至少會來一次。”傭人說。
九方夏心裡有底了,繼續追問:“你知道蘇老闆來找館長什麼事嗎?”
“呃……”傭人猶豫起來。
九方夏拿出錢夾,直接遞了一張銀行卡給她:“裡面有二十萬,夠你養老了。”
傭人眼睛放光,接過來銀行卡:“嗯……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,但是我偶然的聽到過館長在嘀咕,什麼遺囑,什麼公證之類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