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,她也不想知道了,只想趕緊離開這裡。
傑森說:“這牽扯到……”
“閣下!”
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音,打斷了他們的談話。
傑森給了阿拉貢一個眼神,阿拉貢馬上拉起蘇薇往裡面走。
傑森則自己前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位豐腴的老婦人,戴著高高的大禮帽,臉刷的雪白,一張紅脣像火一樣的熱烈。
她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男一女,男人高大魁梧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,女人看起來神情冷淡,很是高冷。
“溫莎夫人。”傑森恭敬的和老婦人打招呼,又與左右的人點頭示意,“萊茵公主,比爾伯爵。”
溫莎夫人淡淡的嗯了一聲,直接就往房間裡走,傑森也不敢攔著,恭敬的退到一旁。
“我外孫女不在?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在休息嗎?”溫莎夫人掃視了一圈。
外孫女?!蘇薇躲在門後,從門縫裡偷偷的往外看,她說的外孫女是自己嗎?!
傑森說:“是的,閣下帶她去醫生那了。”
“是嗎?”溫莎夫人反問,“打電話給羅伯特醫生。”
傑森緊張起來。身邊的侍從馬上呼電話給羅伯特醫生。
電話裡傳來蒼老溫厚的聲音:“溫莎夫人,有什麼可以幫您?”
溫莎夫人問:“閣下在你那嗎?”
羅伯特醫生遲疑了一下,說:“現在不在,剛剛從我這裡離開。”
“嗯。”溫莎夫人掛了電話,仍舊是懷疑的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。
目光在房間裡的小圓桌停下,透明的桌面上,擺放著兩杯咖啡。
萊茵公主馬上走過去,手伸過去貼上杯麪,回頭:“奶奶,咖啡杯還是熱的。”
“這可有趣了,從這裡去羅伯特醫生那也得二十分鐘,怎麼人都到那了,咖啡杯還是熱的?”溫莎夫人望著傑森問。
“……房間……溫度高……”傑森的頭低的快埋到了地下。
“你在撒謊。”萊茵公主直接伸出手,毫不客氣的扯住了他的領結,趾高氣揚的說,“傑森,你別忘了你效忠於誰,是王室,還是阿拉貢一個人。”
傑森說:“是,我知道。但是閣下的確是去羅伯特醫生那了。”
“你還在狡辯。”萊茵公主的聲音大了幾分。
“夠了,萊茵。”溫莎夫人發話了,“蘇薇既然不來見我,當然有她的原因,我願意等等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孫女,但我沒有耐心等太久,傑森,你幫我轉告她,天亮之前,我要見到她。”
傑森說:“是,是。”
萊茵公主說:“奶奶,這就算了?”
溫莎夫人轉身:“走吧。”
萊茵公主咬咬牙,似乎很不服氣,但終究是什麼也沒說,跟著溫莎夫人離開。
房間安靜了下來,五分鐘後,傑森把溫莎夫人送出城堡返回,阿拉貢才帶著蘇薇出來。
“溫莎夫人已經走了,閣下。”傑森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。
阿拉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蘇薇惶然的問:“剛剛那是……”
“是你的外婆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外婆。”蘇薇心裡莫名的緊了一下。
難怪父親從來不肯透露給她,關於外公外婆的消息,母親的孃家也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母親的家世居然這麼顯赫……
“……那我外公呢?”
“先王過世多年。”阿拉貢的眉梢微微的動了一下。
“哦……”蘇薇低下頭,“既然是我的外婆,爲什麼要躲著她?”
“還沒有足夠的準備,萊茵和比爾又在一邊,不能冒然和她見面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你們把我帶過來,到底是要做什麼,也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?”蘇薇越想越糊塗了,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!
“是因爲希爾王爵過世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什麼?這又是誰?”蘇薇更加一頭霧水。
“溫莎夫人唯一的兒子,也是我們的上一任王。也就是你的舅舅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舅舅……”突然多了這麼多親戚,蘇薇真有點糊塗,“然後呢?”
“希爾王爵膝下有一子,兒子在他過世的次日意外身亡,皇室正統血脈就這樣斷了。溫莎夫人有一個哥哥,至這一代也有一個女兒,也就是萊茵公主。萊茵公主希望能繼承王位……”阿拉貢說。
蘇薇聽明白了,皇室的正統血脈斷了,旁氏就來分肉。不過話說回來,希爾王爵剛死,唯一的兒子馬上就意外身亡了,這也太巧了點吧?!不會又牽扯到什麼……
她擡頭看阿拉貢,而阿拉貢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。
“她想當……就讓她當嘍?”蘇薇還是沒明白這和她有什麼關係,突然反應過來,“難道你也想……”
“這是五年前的事。那時候她想當女王,但沒能成功,因爲希爾王爵留下了遺囑,扶了攝政王上位代政,約定時間爲五年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就是你?”蘇薇瞪大了眼。
“沒錯。”阿拉貢說。
蘇薇心涼半截,她算是明白了!
“等等,我需要消化一下……”
蘇薇扶著凳子坐下,舅舅死了,表姐想繼位,舅舅留遺囑讓阿拉貢代執政五年……
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阿拉貢把她抓來是什麼意思了。
她尷尬的擡起臉:“你不會想要我幫你爭王位吧?!這不可能,我只是個普通人,這些事根本和我沒關係!”
阿拉貢皺了皺眉:“和你沒關係?你的血管裡流著的血液……”
“別別別跟我說這些。”蘇薇打斷他的話,“我母親當初和家族割裂了關係,對吧?我是她的女兒,也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雖然她不知道母親的家事,但是偶然也聽父親提過,母親爲了他,放棄了一切,割斷了血脈,才和他在一起的。她當初不明白爲什麼父母在一起要弄的這麼嚴重,現在算是明白了,母親肯定是放棄了家族裡的利益,才和父親雙宿雙飛的。
“是的,你母親當初的確是和王室斷絕了關係。”阿拉貢說,“但血脈關係是切割不了的,如果真的切割關係有用的話,她當初又怎麼會被殺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