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咪,我好睏了。”蘇念把作業(yè)本合上。蘇薇走過去,他倒進母親懷裡,“好睏……”
“睡吧,傻小子。”蘇薇抱起他。
“那爸爸回來了,你叫我起來。”他的眼皮都快撐不開了。
“嗯。”蘇薇把他放到大牀上,給他蓋好被子,“晚安,寶寶。我愛你。”
“晚安,媽咪。我愛你。”
蘇薇離開兒子的臥室,看了看手錶。
已經(jīng)十點了,九方夏還沒有回來,也沒有電話……從來沒有過的情況。
蘇薇在走廊裡來來回回的轉(zhuǎn)了幾圈,回房間拿起外套,出了家門。
離開家才發(fā)現(xiàn)外面下起了雨,很大的雨,噼裡啪啦像是破了天。
她從地下車庫開車出來,迎著雨往外走。
兩個小時後,蘇薇抵達(dá)九方集團總部。
整棟樓都還亮著燈,頂樓一層更是燈火通明。
這都快十二點了。蘇薇把車停靠在馬路對面,從保溫水壺裡倒了杯熱水。
過了十二點以後,陸陸續(xù)續(xù)就有加班的員工下樓了,並不多。
蘇薇認(rèn)出好幾個熟面孔,是總裁辦的人。
她縮在車裡,其他人也沒注意到她。
慢慢的,就沒有人下來了。頂樓的燈也一盞一盞的熄滅。
等到頂樓的燈徹底熄滅,最後一個人下樓的時候,蘇薇忍不住下車攔住了她:“小張!”
總裁辦的張碩扭頭看到蘇薇,愣了半天才確認(rèn)是她,趕忙撐著傘跑過去,把傘蓋過她的頭頂:“蘇……太太,您怎麼在這裡?”
“阿嚏!”蘇薇想說話,倒是先打了個噴嚏,“九方夏不在麼?”
“老闆出差了啊,太太您不知道麼?”張碩遞了紙巾給她。
蘇薇沒接,呆呆的問:“出差了?”
張碩立馬看出了問題,忙說:“您先上車吧,雨太大了。”
他護送著蘇薇上了車,彎下腰跟著窗戶和她說話:“老闆出差了,去s國談生意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的?”蘇薇失落的問。
“下午的飛機,這會應(yīng)該落地了。”張碩說。
“那什麼時候回來?”蘇薇又問。
“根據(jù)行程安排,這次預(yù)計是一個星期。”張碩說。
“這麼久。”蘇薇喃喃地說。
張碩說:“秘書跟他一起去的,您可以問問。”
他說的是九方勳。
蘇薇搖頭:“謝謝你。雨太大了,你快走吧,不需要我送你吧?”
“不用,我車停在車庫。”張碩說,“倒是您開車慢點,雨大,路況不好。”
蘇薇點點頭。等他走遠(yuǎn)了,她把車窗搖上去,又伸手來擰車鑰匙。
手指顫顫巍巍的,居然打不開車鎖。
她垂下手,呆呆的坐著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耳邊是被玻璃窗隔開的微弱雨聲,眼前的世界淅淅瀝瀝的像是要崩塌了一般。
她忽然低聲的嗚咽起來。昨夜到現(xiàn)在累積的情緒爆發(fā),抽泣個不停。
反正也沒人會看到……反正他也不會知道……
蘇薇哭的傷心,全然沒注意到暗處,閃光燈悄無聲息的閃爍幾下。
“不枉費我們蹲了一個禮拜。收工。”
……
蘇薇覺得傷心,卻不覺得委屈,就當(dāng)是她自作自受好了。
她哭夠了,就擦掉眼淚,開車回家了。
翌日。蘇薇睡到中午才被電話吵醒。
“小染,什麼事?”蘇薇迷迷糊糊地說。
接連兩個晚上沒有休息好,她現(xiàn)在累得很。
“你在睡覺嗎?”白汐染尖聲的問,“你居然還在睡覺!”
“怎麼了?”蘇薇揉了揉發(fā)疼的腦袋,“唔……”
“你看報紙啊!”白汐染說,“看新聞!”
“什麼事,你直接說,還要我去看。”蘇薇稍微提起了精神,報紙,肯定沒好事。
“媒體報道說九方夏和文化部長紀(jì)嫣一同出國旅遊!”白汐染說。
蘇薇這下醒了,紀(jì)嫣?
曾經(jīng)有一次,還是九方夏失憶的時候,她撞見紀(jì)嫣來拜訪他,兩個人很親密的下棋,她還在一旁斟茶,對了,當(dāng)時九方勳就告訴她,那個女人是花都的文化部長。
“他是出差,不是旅遊。”蘇薇說。
“你知道紀(jì)嫣?”白汐染問。
“嗯,我們見過。沒事的,我對他放心。”蘇薇說,“謝謝你了。”
“哦,那就好,我還以爲(wèi)……嗨,就是例行的花邊新聞。”白汐染鬆口氣,“不煩你啦,你繼續(xù)睡吧。誒,等等,你怎麼這個時候還在睡覺?”
“下午要去見導(dǎo)演,所以今天請了假。”蘇薇說,“也準(zhǔn)備起來了。”
“喲,要拍新片啦,加油。”白汐染和她拉扯幾句,就掛了電話。
蘇薇又躺下去,輾轉(zhuǎn)翻滾幾圈,還是把電話摸了過來,打開新聞客戶端。
一進去就看見九方夏的花邊新聞掛在頭條上。
“九方夏與陌生女子同飛國外”。
蘇薇皺了皺眉,他都能上娛樂新聞頭條了……
她拉下新聞看,文字描述她都不在意了,下面有兩張配圖,一張是九方夏走出機場的照片,另一隻是一個女人帶著部下從機場走出來的,可能是同航班,並沒有一起出入。
“同飛國外,還真會造謠。”
蘇薇把新聞客戶端退了,調(diào)出撥號界面,手指停留在九方夏的名字上,又猶豫了。
這會打電話去問,好像她很不相信他。
他現(xiàn)在還在生氣,她又去糾纏這些事,他肯定會不高興。
蘇薇思來想去,還是放棄了打電話給九方夏的想法。
冷一冷吧……對他們都好。他不爽,她也覺得有點膈應(yīng)。
睡不著了。起了身,爲(wèi)下午的導(dǎo)演見面做準(zhǔn)備。
吃過午飯,蘇薇換了身漂亮的衣服,帶上冷鋒出了門,動身前往城市花園酒店。
陳國輝導(dǎo)演所在的《戰(zhàn)爭》劇組在酒店常駐,招募演員。
陳國輝遞給蘇薇的本子是女一號,一個戰(zhàn)地記者。蘇薇起先還以爲(wèi)這個女主角的存在是爲(wèi)了和男主角的感情戲份——畢竟戰(zhàn)爭片,一般是以男性爲(wèi)主角。但是這段時間看了劇本,她出演的這個女主角,是真正的女主角——全片以她,以一個女性記者的角度來講述一場戰(zhàn)爭。題材很偏也很冷,總的來說偏文藝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