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,九方夏的親吻出奇的用力,也格外的粗暴。
他的左手按住她的頭固定,放肆的親吻。
甚至把她的小舌勾到自己口中盡情地拉扯、輕咬、吮吸。
蘇薇感覺到鐵鏽的氣味在嘴裡,不知道是誰流血了,也顧不上了。
另一隻手則強橫的按住她的腰肢連她連扭動的餘地都不給,放肆的進攻。
蘇薇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完全任憑他操控。
房間的窗簾拉著,甚至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。
蘇薇漸漸的意識模糊,被動的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,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。
他很久沒有動作,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,蘇薇半睜開眼簾,九方夏已經坐了起來,在穿衣服。
蘇薇試圖爬起來,才直起身又摔到了牀上,腰痛的根本起不來。
這種感覺,比她和他的第一夜還要厲害,她覺得今天肯定下不了地了。
九方夏回頭看了掙扎中的蘇薇一眼,沒說什麼,自顧穿好衣服,拉開窗簾,去了洗漱間。
窗簾拉開,外面是一抹夕陽餘暉,蘇薇大致推算了一下時間,無奈的癱了下去。
不久,九方夏出來了。
他換上了筆挺的西裝,從頭到腳一絲不茍,表情是毫無感情的冷淡,似乎沒有留意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,直接就去開門。
蘇薇也沒有叫他,只是默默看著。
九方夏走到門口,開門的時候動作終於還是滯了滯,說了句:“薇,我走了。”
蘇薇依舊不說話,巴巴的仰著臉望著她。
九方夏沒等到她迴應,終於是回頭。
蘇薇已經爬了起來,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滿是不捨的望著他,白皙的身子上到處都是紅紅紫紫的痕跡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九方夏想起昨夜的失控,心裡很不忍,聲音也稍微軟了一點:“抽屜有藥箱,自己看著上藥。”
“你給我塗藥。”蘇薇的聲音有點委屈,又有點撒嬌的意思。
九方夏說:“我趕時間。”
蘇薇蜷起了身子,把臉埋進臂彎裡:“拔diao無情。”
九方夏猛然回頭:“什麼?”
蘇薇卻不吭聲了,小小的身子一滑一滑又鑽進被子裡。
她太累了,累的都沒力氣跟他置氣,更沒力氣塗藥。
才閉上眼三秒鐘,就被九方夏從被子裡像拎著一隻小兔子似的拎了出來。
他把她扯出來,按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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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薇被溫暖的懷抱抱住了,掙扎幾下之後就靠在了他胸口:“你不是趕時間?”
“那就快點塗藥。”九方夏一隻手按住她,另一隻手在藥箱裡翻來覆去的找藥。
蘇薇乖順的靠在他懷裡,突然問:“昨天,你有沒有親那個女人?”
“親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不可置信的看著他,聲音無限委屈:“夏……”
“不光親了,還上了她,還讓她懷了我的孩子,以後讓你當後媽。”
九方夏終於挑中了藥膏,一低頭,看見蘇薇淚汪汪的眼睛。
“逗你的。”他直接把藥膏擠在手指上,手指輕柔的給她身上淤青的地方塗藥,低聲,“怎麼那麼愛哭。”
蘇薇撇嘴:“還生我氣嗎?”
九方夏說:“不生氣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的長指沾著藥膏,細緻的撫過她所有有痕跡的地方。
她在他懷裡,那麼瘦那麼小,骨頭細細的,好像隨便一折就能斷成兩截。
更別說柔軟的肌膚,按按就跟棉花似的,不盈一握。
九方夏的動作越來越溫柔,表情也越來越沉默。
想起昨晚粗暴的對待她,想起她昨夜痛到扭曲的臉,他愧疚的不得了。
他也是氣瘋了!她打電話來說她和慕陌軒在一起的時候,他大概就已經瘋了。
等候的十分鐘裡,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找到他們之後,就殺了慕陌軒。
然後把蘇薇帶回家裡。
帶回去之後呢?
大概是關起來囚禁她一輩子吧,她既然敢跟別的男人上牀,真是反了。
結果跑到酒店之後,看到的是那樣的慕陌軒,蘇薇不見蹤影。
一面他在慶幸,一面他又更加憤怒。
她居然用這樣的手段玩弄他!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戰他的權威!
九方夏想起昨夜的一切,瞳色暗暗的流轉,連呼吸都變得沉默起來。
蘇薇坐在他懷裡,看著他細緻的動作和眼瞳裡異樣的光芒,似乎猜到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。
她忽然小聲:“夏,對不起……”
九方夏的動作僵直了一下,他正在考慮如何和她說“抱歉”,卻是她先開口。
蘇薇低聲:“我不該拍吻戲,不管怎麼說,是我親了別人,如果是你親別人,不管是什麼理由,我也受不了的……”
這件事,她代入想了想,如果是九方夏吻了別的女人,甭管什麼理由,她都會發瘋的。
“一整晚委曲求全,是在補償?”九方夏問。
蘇薇埋下頭,不知所措。
“你也覺得拍吻戲對不住我,所以纔沒法跟肖墨好好拍戲。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的心思被他看了個明明白白。
沒錯,她雖然嘴上一直在說“是工作需要”,可是心裡卻愧疚的不得了,要不然,她怎麼就沒法好好和肖墨拍吻戲呢?
但是她沒法說出來,她只能不停的討好九方夏,希望他能原諒她,也希望自己能原諒自己。
九方夏說:“蘇薇,作爲演員,如果是必要的戲份,不管是吻戲還是牀戲,我並不會干涉你。”
這句話,讓蘇薇猛然擡起了頭,不可置信的看著九方夏。
九方夏很認真的說:“我也是電影圈的人,電影藝術在商業時代雖然少,也還是有的。如果真的是爲藝術,對於演員來說,確實是永垂青史的事情,那麼拍什麼戲、到什麼尺度,都理所當然。”
說起自己領域內的東西,他駕輕就熟。
蘇薇沒想到九方夏會這麼說,他從來沒有跟她談過電影。
“很可惜,現在的商業片,大部分的電影裡面的吻戲、牀戲,都不過是偏方用來搏噱頭的工具而已,拍出來不過是用來勾引觀衆進電影院看罷了,毫無藝術價值。這種東西,不值得你去拍,我也不會讓你去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