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陵榮只是冷笑。
“陵榮……”蘇薇覺得毛骨悚然,這樣的陵榮,她招架不住,開始哀求,“求你了,別動他。”
陵榮不爲所動,慢慢悠悠的抽著煙,指頭的紅點在空氣裡晃來晃去。
蘇薇看著那個紅點,心臟都快要停止了,彷彿隨時能燃爆一切。
她以前只覺得他心性頑劣,現在才知道不可收拾了。
這是謀殺……**裸的謀殺……
陵榮欣賞著她臉上的驚恐,像是在玩弄一隻已經捕到手的獵物。
他甚至惡意的朝她臉上吐了一口菸圈,然後微笑著欣賞她咳嗽的樣子。
“害怕了?”他貼在她的耳畔,輕聲細語。
“你到底想要怎樣?你有什麼要求,你想要什麼?”蘇薇停止哀求,試圖和他協商。
“我想要什麼?你說呢?”陵榮居高臨下面對著車,正可以看到車裡的九方夏的一切情況。
九方夏的身子在微微的顫動,眼簾也在緩緩地撐開,他已經甦醒過來了。
但是不要緊,扭曲變形的車頭積壓了他的身體,即便他醒過來,也無法動彈。
蘇薇低低地說:“你不是希望我跟你一起走嗎?我可以跟你走。我現在就跟你走,你放過他!”
陵榮卻漫不經心地說:“這不是強迫你嗎?我可不想逼迫你。”
“陵榮,這不是逼迫,我心甘情願的!”蘇薇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衣服,“我們重新開始,我們到另一個地方開始新生活,求你了,別動他。”
陵榮看到車裡的九方夏已經徹底甦醒,開始痛苦的掙扎,他收回了在九方夏身上的注意力,低頭看向蘇薇:“任何要求都可以答應我?”
蘇薇發著抖說:“是的,只要你不傷害他。”
她悄悄地手放進兜裡。
“如果,”陵榮擡起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與他對視,“我要在這裡當著他的面上你了呢?”
蘇薇的眼睛瞪大幾分,臉上浮起了屈辱的神情,不可思議的望著他。
“也不反抗嗎?”陵榮好似在調笑,他的脣靠了過來,貼的極盡,幾乎靠在她的脣上。
蘇薇幾乎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,她說不出話來,握緊了手裡的槍。
陵榮的脣絲絲地滑過她的脣角:“那就先吻我吧,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放過他了。”
他捱得很近,蘇薇只需要稍稍轉頭就能觸到他的脣,垂下了眼簾,近乎僵硬的貼了上去。
只是觸碰到那麼輕輕的一下,陵榮便往後退脫開了她,笑起來:“蘇薇,你的演技很差耶。”
蘇薇定定的望著他,臉色鐵青。在她吻他的時候,他的手悄無聲息的探入了她的兜裡。
他抓住了她的手腕,按住了她的槍支。
蘇薇試圖扭動,但是她的力氣對他而言太微小了。
他捏住她的手腕那麼一用力,她的手指自然張開,槍脫手。
他把槍拿出來,笑了。
蘇薇抖得更加厲害,她本來就害怕陵榮傷害九方夏,現在更怕陵榮遷怒九方夏。
“別動他……”她再次無助的哀求,淚水濛濛的漫了上來,失控的順著臉頰滑落。
陵榮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把槍收了起來,伸出手來給她擦掉眼淚。
當然是止不住的,眼淚只是越擦越多。他的聲音低沉幾分:“越看到你袒護他,我就越想殺掉他。因爲這一切的錯亂,都是因他而起。他毀了我們,你卻和在奮不顧身的保護他,實在是太可笑了。”
蘇薇不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“他當初出軌尋千夜的事你已經原諒他了?”陵榮問。
“以前的事,我都不放在心上!你不要替我打抱不平,現在的生活我很滿意!”蘇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。
“你的死呢?也原諒他了嗎?”
“我的死?”蘇薇的眼淚止住了,“和他有什麼關係?”
“哦,我忘了,你還什麼都不知道。那讓我來告訴你吧。當初你收到的所謂的我和蘇蔓的牀照,都是拜你身後這位所賜。”陵榮的目光再次投向九方夏。九方夏在扭動掙扎想開車門,可是動彈不得。
蘇薇說:“陵榮,你在胡說什麼?”
“我和蘇蔓是有過一段,是她念大學的時候。在我們在一起之後,我和蘇蔓就斷了。而你身後這位,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我和她以前的照片,運用九方傳媒的公關能力,故意挑選我們婚禮前夜的好日子,把照片貼上了所有的新聞媒體,還特地發給了你。”
蘇薇愕然: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出事的時候,他就在你在的會所對面的咖啡廳。你收到的羣發,是因爲他在咖啡廳裡鎖定那一塊區域進行羣發,就是因爲知道你會看到。所以你出事,他才能第一時間出現,送你去醫院,當然是什麼都沒來得及。你還是死了。”
蘇薇張了張嘴,沒能發出聲音來——當時,當時她——
她最後一口氣的時候,的確看到了九方夏,恍恍惚惚的,分不清真實還是夢境,所以她一直都以爲只是臨終前的夢而已。
九方夏當時就在街對面的咖啡廳?
不,不……
“他算計著你,認爲你會因此和我分手,結果你因此而死,呵呵呵……蘇薇,可笑嗎?你和他在一起,拼著命的護著他,護著這個兇手,這個始作俑者。如果不是因爲他,你不會死,你不會離開我,你不會重生,你也不會和他有這一世。憑什麼,他做了罪惡的事,他逼死了你,卻得到最好的結果?”陵榮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。
蘇薇說不出話來,世界在崩塌,潰敗如潮水。
車裡的九方夏也停止了掙扎,虛弱的靠在座位上,微微轉過臉,看向正在對峙的二人。
蘇薇逐漸崩潰,陵榮的聲音稍微放輕了一點,他靠在她的耳邊,緩緩地說:“我知道你已經無所謂以前的事了,你早就忘記了我。他現在是你的丈夫,也是你孩子的父親,你該有的都有了,你很滿足現在的生活,不希望它被打破。可惜對我來說並非如此,他毀掉了我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,殺了我最心愛的女人,我要他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