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的呼吸微微的發(fā)著顫。
可恥,聽著九方夏的聲音,也聽著陵榮那麼近的心跳聲。
“我沒事,不用來接我,我一會就回家。”蘇薇穩(wěn)住了,閉上眼睛。
她還沒有真正的考慮好,要不要把陵榮的消息告訴九方夏。
陵榮的眼中也晃過了一些流光,轉(zhuǎn)瞬消失。
“真的沒事嗎?”九方夏問。
“嗯,你等我回家吃飯吧。”蘇薇的聲音很溫柔。
“好。”九方夏說。
兩人又說了一會話,九方夏才掛了電話。
蘇薇放下電話,心裡空落落的。
“怎麼不告訴他我在這?”陵榮笑著問。
蘇薇擡頭看他,心裡只覺得悲哀。
“你簡直像個小孩,你的言行,你的舉止,你吃醋都在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,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,真的很蠢。”蘇薇說。
陵榮的臉色微微一變,笑容消失了,冷笑一聲。
蘇薇撇過臉: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這就走了?你老公爲(wèi)了找我可是要把花都翻過來了,你就這麼放過我?不怕他生氣?”陵榮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。
“我和你已經(jīng)無話可說。”蘇薇用力的從他的掌中抽出手來。
“所以是打算回去告訴九方夏嗎?”他微笑著問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薇扯了扯嘴角,“我只想馬上離開你,你太髒了,我和你多呆一秒都覺得噁心。”
他毫不介意她的嫌惡,反而湊到她眼前左看右看:“真的生氣了?因爲(wèi)我對九方夏做了那樣的事?”
“陵榮!”蘇薇惱怒的又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,“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”
“很清楚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夠了。你是成年人,你做的所有的事,任何後果,自己承受就可以。”她說,“讓我走。”
陵榮笑著退一步。
蘇薇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:“……你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是更擔(dān)心他,還是更擔(dān)心我?”他在後頭嬉皮笑臉的問她。
蘇薇抿了抿脣,只問:“你有沒有蘇蔓的消息。”
“沒有,我和她沒關(guān)係了。”陵榮的聲音立馬就冷淡了下去。
蘇薇說: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卻再次叫住她,“把我妹妹交出來吧。”
“什麼?”蘇薇回頭,“陵音?”
“不是你老公帶走了嗎?”陵榮說。
“我老公帶走的?那你找他去,關(guān)我什麼事。”
……
晚上。蘇薇和九方夏吃過晚飯,出去散步。
九方勳帶著蘇念在後面,蘇薇和九方夏一人頂著大大的口罩,漫步在城市花園。
一路上很安靜。晚上吃飯的時候,氣氛就有些不對勁。九方夏沒問,蘇薇也沒說。
出來散步,也沒怎麼說話。
蘇薇的心裡很忐忑。
當(dāng)初九方夏出那麼大的事,九死一生,也稱得上是他人生最大的屈辱。
全是拜陵榮所賜……
以九方夏的脾氣,絕對不會放過陵榮的。
蘇薇想著,這事不可能算了,可是要她去告訴九方夏,陵榮的位置,她也實在是說不出口。
置身事外也不合適吧……她是他的太太,理應(yīng)站在他這邊……
她還沒有下定決心,走在他身邊,就有點心虛。
連被他牽著的那隻手,都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“跟我走吧,我們離開,這件事就徹底結(jié)束了。”陵榮的聲音在耳邊飄飄蕩蕩。
“薇薇?”
“薇薇?”
九方夏叫了兩遍,蘇薇才恍恍惚惚的擡起頭。
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。
“唔!”
她捂著頭叫出聲。
“跟我在一起都不專心。”他的聲音溫柔極了。
“沒有,吃撐了,有點呆。”蘇薇訕笑。
“明年去哪。”他問。
“明年?”蘇薇沒明白。
“剛纔說的,明年去度假的行程,現(xiàn)在可以開始作安排了。”九方夏說。
“度假?沒說要度假呀?”蘇薇奇怪的問。
“以後每年我們?nèi)页鋈ザ燃僖淮巍!本欧较哪笏亲樱拔艺f什麼,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。”
“痛!痛痛!”蘇薇叫起來,他稍微鬆一點,她撅嘴。“真的度假?你確定你有時間?”
“所以現(xiàn)在提前做安排,也好安排工作。”九方夏說。“想去哪?”
“想去水上之都,上次才呆了一天就回來了。”蘇薇立馬想起了venss,“我在那邊還有產(chǎn)業(yè)呀。”
“那兒是不錯。”九方夏說,“這就定了?”
“你能給我勻多久時間嘛?”蘇薇問,“不會就幾天吧。”
“一個月。”他說。
“一個月?”她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嗯。”九方夏微微回頭看了眼蘇念,“多分點時間給你和兒子,不好嗎?”
蘇薇說:“不是不好,就是沒想到而已!我覺得你肯定沒時間的。一個月度假,簡直不敢想象嘛。”
“怎麼不敢想象了。”握著她的手用力了點,“只要你在我身邊,時間都是你的。”
“嗯?”蘇薇愣了一下,很快笑起來,“那當(dāng)然了。”
蘇薇覺得,和九方夏散個步回來,心裡都平靜很多。
他在浴室洗澡,她一個人到陽臺上,給陵榮打電話。
“我想通了,陵榮,你走吧。”她說。
“走?”他反問,“走哪去?”
“你愛去哪去哪,別回花都了。”蘇薇說。
“什麼意思?”他沒明白。
“我不會告訴他你的動向,但是你也不要在出現(xiàn)在我們面前。如果你需要,我有辦法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,讓你開始新的生活。夏這邊,我再慢慢遊說,只要我求他,他會爲(wèi)了我而不計較當(dāng)初的事的。”蘇薇說,“這已經(jīng)是最好的,也是唯一的解決方案。”
“蘇薇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!”陵榮似乎惱火了,“我願意在哪就在哪,你管得著?你還安排我出國?哈哈,沒有比這個更好笑了。”
“只要你願意走,我可以幫你找到陵音。”蘇薇平靜的說,“否則,你可能見不到活生生的她了。”
“你是真的希望我走?”陵榮頓了很久才說,“蘇薇,你想清楚了,你現(xiàn)在是讓我永遠消失在你的生活裡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