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蘇薇是被接連的十幾個電話吵醒的。
“boss回來了!!!”接起電話,就是溫姍姍激動的聲音,好像是她自己的老公回來了似的。
“哦。”蘇薇揉了揉眉頭,淡淡的應了一聲,嘴角,卻浮起了暖暖的弧度。
昨天晚上,她一直夢到他,夢見他和她說話,對她笑,沒想到他真的回來了,這是叫美夢成真,對吧?
“這麼冷淡?”溫姍姍看不見電話這頭的蘇薇蜜一樣甜的表情,只覺得太奇怪了。
“還要怎樣?”蘇薇故意收斂音色,裝作毫不在意。
“哼,今天要不要來九方傳媒找我啊,小妞?”溫姍姍壞笑的說,“boss早上第一個到公司了哦。”
蘇薇的眼裡露出一些期盼,但又馬上黯然下去。
不行,她現在懷著孩子,儘量少去人多的地方,萬一被記者圍堵,就麻煩了。
“不了,姍姍。”蘇薇的手指糾纏住軟綿的被角,輕輕咬住粉嫩的嘴脣,“我……我還有別的事!”
蘇薇推開窗戶,雨後的空氣清新極了,她深吸一口氣,從頭到腳都清爽起來。
她覺得,自己的心臟好像長出了一雙翅膀,正向著某個地方飛去。
吃早餐的時候,蘇京也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,她邊吃邊笑,眼睛彎彎的,嘴角的弧度根本收不起來。
他還沒看晨間新聞,只是隨口問:“阿夏回來了?”
“啊,爸?”蘇薇瞬時收回脣角的弧度,眨眼,“您看新聞啦?”
“你的臉不就是新聞,專屬九方夏的新聞頻道。”蘇京又好氣又好笑,“矜持點,你可是女孩子。”
蘇薇咬了一口熱腸,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別去找他。”蘇京突然又說。
“嗯?”蘇薇擡眸看向父親。
“他應該來找你。失蹤兩個多月,該給你交代。而不是你還巴巴的過去找他。”蘇京說。
“哦……”蘇薇握緊了勺子,可是,她好想見他……
吃過早餐,蘇薇化了個淡妝,穿的漂漂亮亮的出門了。
今天的目標是商場。蘇薇沒有開車,搭乘出租車過去的。
在車上,她就開始用手機跟蹤九方夏的定位,這一看,突然發現他昨天晚上回了九方家,而沒有回他們的家。
蘇薇有點意外,在她的印象裡,九方夏對九方家非常沒有好感,他回那個家的次數屈指可數,幾乎都是在自己家。
如果說他昨天晚上回了九方家,那他今晚會不會回自己家,就是未知數了。
蘇薇有些失落,她本來想去家裡等他的,萬一他不回來,她不是白去了?
但很快,蘇薇又打起精神,她去家裡等著,他能看到她的座標,只要他想她,他就一定會回家的。
“番茄、洋蔥、辣椒、意麪、通心粉……”蘇薇一樣樣的對照清單點著菜品,“嗯,全了,結賬!”
……
晚上7點。
廚房裡冒出刺鼻的洋蔥氣味,蘇薇拿著刀,一邊切一邊把臉扭開,嗆的淚水都掉了下來。
好不容易切完兩個洋蔥,她飛快的衝到水龍頭下面用清水沖洗眼睛和手,好久才把氣味全給消除了,長噓口氣。
“夏平時給我做吃的這麼辛苦的。”
她一邊感嘆一邊搖頭,回到砧板處繼續處理其他的材料。
蘇薇的切菜技術,坦白說,幾乎沒有,她只會用“剁”的,剁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大小不一,奇形怪狀。
剁完之後,她又嫌棄太醜,於是乎,又來“休整”。
結果是越切越醜,越切越奇怪,一攤原材料變成渣渣,看起來醜哭了。
她最後喪氣的把刀一丟,罷工了!
蘇薇噠噠噠地跑回客廳,往沙發上一窩,和自己生悶氣。
窩了不到十分鐘,她又灰溜溜的爬起,再次進了廚房。
鏗鏘鏗鏘……
咚咚咚咚……
“油……”
“蔥花……”
“燜五分鐘……”
“熱水……啊!”
蘇薇笨手笨腳的撞倒了熱水壺。
雖然躲閃的快,不至於死的太慘,還是有幾滴水濺到了胳膊上,火辣辣的疼,趕忙衝到水龍頭下衝冷水。
右手胳膊燙起了一小串水泡,紅彤彤的,疼起來了。
“真倒黴。”蘇薇甩了甩胳膊,踮著腳尖離開廚房,拿抹布來擦乾地上的水。
雖然雞飛狗跳,不過,一頓晚餐也在混亂中完成了。
蘇薇小心的把所有的做好的食物都放進保溫箱,回到客廳,往沙發上一躺,累癱了。
瞇了五分鐘,她纔拿起手機,定位九方夏的位置。
他還在九方傳媒大樓呢,第一天回來,肯定有很多事要做,估計又得加班加點,指不定要晚上1、2點才能回來了。
蘇薇當然不會催促,乖乖的閉上眼睛繼續等他。
真的好累,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,只是做頓飯,她居然覺得好累。
不行,她,她要睡了……
呼呼……
“夏?”
不知道睡了多久,蘇薇突然打了個寒顫,瞬間清醒過來,睜開眼睛。
空蕩蕩的客廳,還是隻有她一個人。
蘇薇擡起手腕,時間已經是三點了。
他還沒回?
蘇薇調出九方夏的座標,發現九方夏又回了九方家。
他是沒有看她的位置,還是還是不想理她?
蘇薇拿著電話,有些發愣,明明沒有想哭,可是眼淚就這樣失控的順著臉頰吧嗒吧嗒的掉在手機屏幕上。
蘇薇抹掉淚水,肚子還空空的,她是沒心思吃飯,可是寶寶不能餓著。
蘇薇到廚房把菜端出來,吃了幾口,放下筷子,直接給九方夏撥了過去。
她知道她會吵著他休息,可是她管不著了。
她現在就要告訴他,她懷孕的事情,讓他來看他孩子!
“嘟——”
蘇薇聽著電話的聲音,緊張的毛孔都縮了起來。
她已經有整整73天沒有聽過他的聲音,見過他本人了!
一連串的聲響之後,電話被接通了。
蘇薇心口一緊,瞬間心臟就砰砰砰的跳動:“夏——”
夏字音還沒發全,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女人睏倦的聲音:“誰?”
蘇薇身子一冷,好像大冬天的一盆冷水潑下來,整個人如墜寒潭,冷的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