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轉進最近的德雅第一分院,這是九方家族的產業,也是全國最好的私立醫院。
辦妥住院手續後,九方夏第一時間帶她進行全身檢查。
包括之前在三醫院已經檢查過的,也全部重來一遍。
驗血、ct、胸透……
對於腿腳不便的蘇薇來說簡直太麻煩了!
“夏,幹嘛那麼折騰,我沒事!”
蘇薇坐在輪椅上呵欠連天,一整晚都沒睡上幾分鐘,她現在睏倦的不行。
九方夏在後頭用輪椅推著她,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峻。
他並不說話,只是耐心的帶著她一個一個科室的走。
要不是因爲檢查儀器挪動不便,他也不想她帶著瘸腿挪動,但是檢查,是必要的。
一路上,沒有任何病人,九方夏提前封鎖了樓層。
偶爾撞上醫生和護士,都急忙低著頭退到旁側讓道,或者恭敬的叫一聲:“少爺。”
終於到了最後的化驗室,九方勳也鬆了口氣:“趕緊抽血,這是最後一項檢查了。小姐……”
回頭,發現蘇薇垂著頭,坐在輪椅裡睡著了。
九方夏彎腰橫抱起蘇薇,坐到醫生面前。
他把她小小的身子整個擁在懷裡,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腦袋掰正靠進臂彎,又挽起她的衣袖。
醫生看著他細緻溫柔的動作都嚇傻了,手一個勁的哆嗦,被九方夏擡頭掃了一眼,馬上又平靜了下來。
boss看起來好寶貝這個女人,這可不能扎錯血管了!
針頭扎進靜脈,蘇薇居然也沒醒過來。
她真的是累壞了。
檢查完畢,蘇薇被送回病房休息,九方夏親自去取檢查結果。
醫生不敢多話,交了檢查結果後就乖乖的在辦公室外面等。
九方夏一張張的翻看檢查結果,又仔細的檢查所有的片子。
除了腿傷,其他一切正常。九方夏稍微放心了點。
九方勳壓低聲音:“少爺,要不要順便給小姐換個芯片?之前那個也放了三年了。”
九方夏想了想,點頭:“注射安定之後再換。”
九方勳點頭:“是。”
九方夏把所有的片子收起,離開了醫生辦公室。
他走後,走廊的轉角處才走出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,也進了九方夏剛剛呆過的那件辦公室。
醫生聽見動靜,回頭,一下子站起,恭敬的低頭:“澤少爺。”
九方澤足足有190的身高,穿著一身剪裁十分精緻的高級西裝,頭髮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,幹練、成熟。
他英俊的臉上掛著淡淡溫柔的笑意,猶如春風拂面,看得人十分舒服,開口,聲音柔軟悅耳:“少爺剛剛過來做什麼?”
醫生頓了一下,聲音有點抖:“檢查……做身體檢查。”
九方澤直接說:“檢查結果給我一份。”
醫生猛然擡頭:“澤少爺,少爺把檢查結果都拿走了,而且把存底也銷燬了。”
九方澤說:“哦?那,他是給自己檢查,還是替別人檢查?”
“是一個女孩……”醫生的心裡很緊張,九方夏這麼謹慎,特地封鎖了樓層……
但是九方夏明目張膽的帶著她進了那麼多科室,那些醫生護士都看到了,他怎麼敢跟九方澤隱瞞。
“女孩?”九方澤露出感興趣的表情,“會是誰呢……難道是他那個藏的嚴嚴實實的未婚妻?”
蘇薇從昏睡中醒來,入目是德雅醫院特有的暖黃色天花板。
空氣裡漂浮著清雅的茉莉花香,耳邊是電子儀器滴、滴、滴的聲音……
她輕輕的鬆了口氣,這才確認昨天夜裡發生的一切不是在做夢——
說來好笑,白天她還好好的和米諾說笑,晚上居然覺得又寂寞又難過,滿肚子委屈。
怎麼也沒想到,九方夏會突然出現,像是天神降臨一般……
像是沙漠裡發現了綠洲……
對了,九方夏——
蘇薇稍許轉頭,發現九方夏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,在觀測一個電子儀器。
蘇薇馬上坐起,扯到還沒癒合的傷口,痛的叫出來,“啊!”
她的聲音讓九方夏回過了頭,深幽的眸子裡一抹闇火,居高臨下、冷冷的望著她。
“唔……”
蘇薇痛的呲牙咧嘴,冷汗都出來了,僵硬著再也不敢動彈半分。
九方夏就這麼冷眼看著她痛的死去活來,看著她漂亮的小臉蛋扭曲成蒼白的模樣,絲毫不爲所動。
蘇薇懂了他的意思,低下頭,再痛也忍住了。
好不容易,傷口的陣痛緩解了些,她馬上脫力倒了下去,臉上全是冷汗。
耳邊是九方夏譏諷的聲音:“痛嗎?”
蘇薇咬牙:“不痛。”
九方夏轉回臉,繼續觀測儀器。
兩個人都沒再說話。
病房裡一時間只有儀器滴、滴、滴的聲音。
蘇薇躺了一會兒,還是忍不住扭頭去看九方夏。
他一動不動的觀測著儀表,挺拔的身影窗外日光的照應下融成一個優美的剪影。
蘇薇想起他昨夜的溫柔,和此刻的冷酷,真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他。
不管怎麼樣,他陪著她,總比她昨晚孤零零一個人好。
就這樣在一起,不說話,也是很好的。
蘇薇默默的想著,心很暖,呼吸很輕,連腿腳的餘痛都消失了。
蘇薇坐了會,覺得口渴。
她一夜滴水未進,又哭的嗓子啞,嘴脣都裂開了。
就在離牀不到半米的案幾上,擺放著一杯白水。
蘇薇試著勾腰去拿,拿不到,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向九方夏。
九方夏依舊在觀測儀表,手裡還拿著本子和筆,在做著記錄。
蘇薇知道了指望不了他,再次爬了起來。
這次,她比之前更爲小心翼翼,坐起來後向用一隻腳踩到地上,試圖站起來。
但是,她顯然高估了自己,因爲缺血,她沒有受傷的左腳此刻也非常無力,還沒來得及站穩,身子就搖搖晃晃的往前倒去。
“唔!”
她被滿滿的懷抱接住了,額頭撞倒他硬邦邦的胸口,居然有點疼,慌亂中擡頭,正對上他溫怒的眸子。
“夏……”
她還沒不及說話,就被他抱起來懸了空,下一秒又把她按到牀上,聲音很生氣:“胡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