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站在九方家別墅門前,很奇怪,原本守著的安保全部都不見了。她只是輕輕一推門,門就開了。她走進去,他家空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“夏?”蘇薇喊了一聲,這裡太安靜了,她甚至不敢喊的太大聲,但是這一聲輕喊,也引的房間裡的回身四震。她不敢再出聲,小心翼翼走上二樓,剛踏上二樓的走廊,就聽見空氣裡傳來微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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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……蘇薇的心臟砰砰砰的跳起來,她的手指緊緊的摳著扶欄,腳步一點點邁向聲音傳來的地方……
她最終在一扇木門前停下腳步,這是,九方夏的房間,裡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,已經充斥了她的耳朵。
蘇薇愣了一愣,再往前面邁進一步,耳朵貼上冰冷的木板,隱約聽見纏綿悱惻的聲音:“嗯……夏……啊……”
蘇薇的眼睛猛然瞪大幾分,她探出小手,悄無聲息的推開門——用勁很小,只推開了一道縫隙而已。
隔著這道縫隙,她看見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場景。
一個全身雪白的女人匍匐在牀上,嘴裡發出一陣陣**聲,九方夏就在她的身後,奮力的揮汗如雨。
“唔……”蘇薇突然感覺自己的腹部開始絞痛起來,她往後退了一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驚恐的發現自己兩腿間全是血。她顫抖著伸手摸上地上的血,失控,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……
蘇薇從噩夢中驚醒,臉蛋上全是汗水,眼睛瞪的大大的,嘴巴里喘著厚重的氣,半天都合不上。
三分鐘後,她才從虛幻的夢境中漸漸冷靜,低下頭,手指一點點按上自己安然無恙的小腹,確定孩子還在。
是夢,是夢,不要在想了。她告訴自己。是昨晚被九方夏的事情給刺激到了麼?
外邊傳來模糊的聲音,是九方夏回來了嗎?
蘇薇剛打開房門,門外等候已久的僕人就笑容滿面的鞠躬:“太太,您起來了,請讓我爲您收拾房間。”
蘇薇茫然:“你是……”
“先生請我們來的,以後會負責打理這個家。”女僕恭敬的說。
我們?蘇薇扭頭一看,走廊上還有2個僕人,一個跪在地上擦地板,一個在擺弄走廊上的盆景。
“先生……”蘇薇的眸子晃動了一下,聲音輕柔溫婉。
女僕馬上領會了她的意思,笑容可掬:“先生在餐廳用早膳。”
他真的回來了?!
蘇薇走到扶欄邊上,一低頭,就看見了九方夏。
他在餐桌旁坐著。
蘇薇從上面往下尚且看不到他的臉,只看見他白色的襯衣一絲不茍,窗口的陽光落進來,落在他的身上,閃閃的發著光。
真難爲他了,和別的女人過夜,還回家裡來吃早餐。
蘇薇這麼想著,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,下樓的步子卻有些亟不可待。
蘇薇洗漱完畢,來到餐桌旁坐下。
九方夏已經吃完了東西,在翻看一份最新鮮的報紙。
他戴著一副無鏡片的黑框眼鏡,翻動報紙的手指又細又長,看起來斯文又優雅。
蘇薇坐下後,轉頭看向九方夏。
如果是昨天見她,她肯定會撲上去用力的抱緊他,可是現在,她只是波瀾不驚的瞄了他一眼。
九方夏正低眸認真的翻看報紙,好似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到來。
這不奇怪,那天他們去民政局領證的時候,他全程也對她是無視狀態。
蘇薇感覺自己的心,已經很平靜了。收回目光,伸手來抓餐桌上的軟麪包,她不想餓著自己,和孩子。
細嫩的胳膊在眼前一晃,九方夏目光不動,嘴脣卻微微張開:“手給我。”
蘇薇愣了一下,意識到九方夏這是在對自己說話——從她“**”以來,這還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胳膊,才發現手腕處昨天被燙傷的地方被細心的包紮了起來,她馬上把手縮回桌下。
九方夏的餘光看見她這個細微的動作,這才擡起臉看她。沒有任何遲疑,大手伸了過來,直接把她剛剛藏起的胳膊從桌子下扯了出來。
他的動作不算重,可是蘇薇的手腕在擡起的時候被桌角碰了一下,恰好碰到她起水泡的位置,痛的哆嗦了一下:“呀……”
九方夏馬上放輕了動作,一隻手拿捏住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解開上面的繃帶,把繃帶和紗布都取了下來。
她這個燙傷,其實不用包紮,上藥就可以,透風反而好得快。
只是他怕她晚上亂動,會碰掉藥,所以才用紗布和繃帶包紮了起來。
“痛……”取紗布的過程中又碰到了傷,蘇薇稍微地擰起了眉頭,卻沒再做任何掙扎。
“以後不要下廚了。”九方夏低聲地說。
麻利的替她拆掉了紗布,又讓傭人取了藥箱來,取出藥膏,用棉籤沾了奶白色的藥,細心的替她塗上。
蘇薇愣愣的看著他,他的眉頭緊緊的蹙起來,好像比她還痛。他們離得近,她可以清晰的看見他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,數著他每一根頭髮的弧度,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古龍水的淡雅清香……
蘇薇的心臟又莫名其妙的跳動起來——真的是莫名其妙,她甚至有些討厭自己的這顆心了。
昨天晚上才發生那樣的事情,她今天又怎麼還能對著他心跳不止?
還有他……
昨天晚上才睡在另一個女人牀上,今天怎麼有臉這麼明目張膽的坐在她身邊,又拿出這樣溫柔的姿態來對待她?
他是覺得那都不是事嗎?反正都已經這樣了,她和別人睡了,他也和別人睡了,扯平?
蘇薇這樣想著,心裡就變得有些冷。等九方夏替她塗完藥膏,她馬上用力從他的掌心抽出手來:“我沒事了。”
九方夏的掌心裡空了——暖暖的溫度消失,心也空落了一下。
他緊了緊拳頭,薄脣微微一抿,再次拿起報紙。
蘇薇用另一隻完好的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又聽見他問:“最近在忙什麼,怎麼都沒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