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閉上眼,一聲巨響,鐐銬從手腕落下,她身子一軟,直直的往前倒去。
九方夏張開雙臂,將她接入懷中,觸到柔軟的軀體,下意識的摟緊,摟緊,再摟緊,一直摟到她的身體,完全嵌入他的身體。
蘇薇被他摟的骨頭都疼起來,劇痛中仰起臉來看他,見他深深的望著自己,眼中深情如許。
“痛……”她發(fā)出模糊的聲音。
摟著她的胳膊稍許的鬆開,她獲得了自由,卻又腳下發(fā)軟,倒進他懷裡。
幾個小時的掙扎讓她精疲力盡。
九方夏輕鬆的橫抱起她,回了屋。
“念念才三歲,你讓人給他注射鎮(zhèn)定?你知不知道鎮(zhèn)定的分量很重要?”
蘇薇一回到家,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九方夏的手裡掙脫,跑上去對著九方禕便發(fā)飆了。
此時尋千夜正笑容滿面的和九方禕閒話,兩個人相談甚歡。
蘇薇的出現(xiàn),對比起來就太鮮明瞭。
九方禕的眉頭皺了皺,問:“誰給我孫子打鎮(zhèn)定了。”
一個警衛(wèi)哆哆嗦嗦的走上前:“孩子一直哭鬧……”
九方禕不等他說完,反手就是一個玻璃杯往他頭上砸了下去。
九方夏眼明手快,拉著蘇薇的腰往後一扯,避開了玻璃碎片的襲擊。
坐得近的尋千夜就沒這麼好運了,胳膊上被飛濺的玻璃碰到,刮出血來,也不敢吭聲。
那個警衛(wèi)抱著頭慘叫了一聲,跪在地上一個勁的道歉:“對不起,大老闆……”
“滾。”九方禕慢條斯理的說。
警衛(wèi)抱著頭走了,九方禕擡頭看向蘇薇:“還滿意嗎?”
蘇薇的嘴脣張了張,說不出話。
這幾乎是她第一次和自家公公的會面,公公給她的見面禮就是鎮(zhèn)定劑、綁架、酒杯爆頭。
她不說話,九方禕也就不再理會她,轉頭對尋千夜說:“晴子的學習生活你都不用擔心……”
秦苒從廚房出來,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,然後走上前拉蘇薇:“薇薇,你先回避一下吧。”
蘇薇緊了緊拳頭,轉身就往蘇唸的房間走去。
蘇唸的房門口,也有兩個警衛(wèi)守著,蘇薇進不去,回頭,求助的看向九方夏。
九方夏的嘴脣抿了抿,沒吭聲。蘇薇咬牙:“讓我進去,我要看我兒子!”
“蘇念必須留在九方家,你是又想帶他走嗎?”九方禕再度開口,“要走,你就自己走。”
蘇薇轉身:“什麼意思,這是要把我兒子軟禁起來了?”
秦苒忙上來打圓場:“薇薇,你公公不是這個意思,他就是希望你和念念都留下來。”
蘇薇說:“是嗎,我怎麼覺得公公更想要晴子留下來?”
“衝突嗎?念念和晴子都是我九方家的骨肉,都要留下來。”九方禕說起話來囂張極了。
“我兒子,不由你做主。”蘇薇緊緊地握住了拳頭。
以往連九方夏都至多是要求她別把兒子帶走,這樣軟禁起來直接不讓他們母子見面的,還是第一次。
九方禕到這個時候,才正式回到看了眼蘇薇。
這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蘇薇和記憶裡完全不一樣了。他上次見蘇薇,還是幾年前,那時候蘇薇還是個柔柔弱弱,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女孩,現(xiàn)在居然敢公然跟他叫板。
他將目光轉向九方夏,說:“阿夏,你太太,你自己解決吧。”
九方夏略一頷首。
他走到蘇薇面前,低眸望著美麗的女人,嘴脣微啓:“念念不會跟你走,他是我兒子。”
“你兒子!”蘇薇冷笑一聲,握緊拳頭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,仰起頭看著居高臨下、頤指氣使的他。
好陌生……一夜不見,他突然變得好陌生……
“你也留下。”九方夏補充。卻像只是附帶的一句而已。
“晴子和尋千夜呢?”蘇薇咬著牙問。
“他們也會留下。”九方夏給了肯定的答覆,“晴子是我的女兒,也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蘇薇都被他氣笑了:“既然如此,我還是昨天的那意思。你要和她們一家生活在一起,我們就離婚。”
“那就離吧。”九方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。
這一句話,卻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。
蘇薇的眼皮跳了一下,擡頭,對上他波瀾不驚的黑色眼睛。
她心如刀絞,眼中霧氣濛濛,聲音卻堅硬如鐵,毫不遲疑:“是嗎,那就離吧。兒子先給我。”
“不可以。法院判了之後,再做定奪,在此之前,兒子歸我。”九方夏冷冷的說。
“憑什麼?不如去問問兒子,願意跟著誰?”蘇薇無法想象和兒子分開會怎樣,當下都有點急了。
“阿夏,你們倆,不要在這裡討論離婚,這麼多人看著。”九方禕突然說了一句。
在場,還有尋千夜、九方澤,都是看猴戲般看著他們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九方夏拽住蘇薇的胳膊,“我們上樓談。”
蘇薇不想走,事已至此,有什麼好談的?只是被他強行的拽著,幾乎是連拖帶拉的上了二樓。
“阿夏怎麼這麼粗暴。”秦苒看著擔心,九方夏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“還要他怎麼樣,又不是呵護小蓮花。”九方禕說。
秦苒也坐了過來:“老公,我讓你回來是來解決問題的,你這是幹嘛,又給念念注射鎮(zhèn)定,又勸他倆離婚的。你這是在煽風點火!”
“不破不立聽過嗎?”九方禕說,“你又想要留下晴子,又想要蘇薇不和阿夏離婚,除了讓他們當面聊,還有別的辦法嗎?”他嘴上這麼說,眼中卻露出異樣的神色。
如果九方夏能和蘇薇離婚,那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之一。
雖然九方夏的事業(yè)並不依賴蘇家,但是作爲蘇家女婿,蘇家的名頭就是他的靠山。
如果沒有蘇家做靠山,相當於折掉九方夏一隻胳膊,局勢完全不一樣了。
蘇薇被連拖帶拽的帶進臥室,毫不客氣的一把推了進去,同時反手關上門。
蘇薇來的一路上就耗光了力氣,又和九方禕起爭執(zhí),再和九方夏對立,早已是精疲力盡,被他這一推差點在地上翻個滾,突然又被他輕輕鬆鬆的拎起腰,直接甩到了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