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,你別怕。”冉丹突然湊到蘇薇耳邊說,“你還沒試過呢,別這就開始膽怯了。”
蘇薇一聽,樂了,這丫頭怎麼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。再一想,冉丹說得對,她都沒有試過拍攝雜誌,怎麼會知道她站在燈光下的表現就不如楊樂呢?也許她是拍攝經驗上是比不上楊樂,但是其他方面可不好說,她也有自己強烈的個人特質,拍攝雜誌最看重的不就是這個嗎?
“砰!”攝影棚的大門被毫不客氣的推開,伴隨著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,“嗎的,堵車堵死老子了!”
“陳笙,你終於來了啊!”負責跟進蘇薇的造型劉丹第一時間招呼,坐在化妝臺前的蘇薇也扭過頭,看見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。陳笙的頭髮長長地紮了個小辮子,鬍子不知道是故意留的還是沒有剃乾淨,很渣的留在下巴上,樣貌也長得相當不錯,看起來落拓不羈,很有魅力。
“哇,藝術家。”蘇薇默默在心裡喊了一聲,和她想象中的攝影師一模一樣!
“嗯,被堵路上了。”陳笙走進棚裡,突然就叫了起來,“什麼情況,我才遲到一刻鐘我的棚就被人用了?薇薇安沒來嗎?”
蘇薇被點名了,站了起來:“呃……我在……”
“薇薇安,什麼情況,你的棚給人用了你還坐在那!你是不想拍了嗎?”陳笙馬上將矛頭指向了她。
“那個……”蘇薇簡直無語了,明明是他遲到了,否則她們的棚會被楊樂佔用嗎?她這根細胳膊擰的過楊樂那根大腿嗎?大攝影師不知道小明星的苦哇!
“是楊樂要用。”造型師劉丹幫蘇薇說話了。
沒說太多,就這五個字,陳笙就懂了,楊樂要用,薇薇安肯定是拗不過她的。
蘇薇見他的表情和緩,也稍許鬆了口氣。就算是攝影師,碰上楊樂這種大腿也不敢造次好麼!她剛冒出這個想法,就看見陳笙扭頭走向攝影棚,對正在拍攝的攝影師說:“誒——這棚我預訂了!我這邊先給薇薇安做造型,做完之後就要用棚,你們看著辦!”
陳吉和他低聲說了幾句什麼,陳笙連連搖頭,不買賬:“我沒太多時間,這棚我做了預訂的,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讓,按規定我們是有資格預留半個小時的,如果我半個小時沒來你們用了我的棚我無話可說,可是這才十五分鐘,就算是曼麗姐來了我也是這句話。”
“這麼牛。”蘇薇暗暗咋舌,雜誌社攝影師的權力居然這麼大?
陳笙安排完攝影棚的事情,轉頭走到蘇薇身邊。蘇薇剛剛洗了頭髮半吹乾坐在化妝臺前,造型師劉丹站在一旁,說:“我看了她今天帶的衣服,沒幾件可以用的。”
陳笙說:“衣服給我看看。”
劉丹把蘇薇帶來的衣服——用小皮箱裝著的,打開給陳笙看。陳笙根本不動手翻,只是低著頭居高臨下的審視皮箱裡疊好的衣服,表情精彩極了——好像在說,這是一堆什麼爛布?蘇薇被劉丹按著不能動,只能從鏡子裡看陳笙那張滿是嫌棄的臉,窘迫的臉都紅了,她自認爲穿衣打扮還算可以吧,從小到大雖然都是撿蘇蔓穿剩下的,可是蘇蔓穿的衣服也都是高檔貨,她搭配衣服也很有一套,還經常看時尚雜誌,穿衣服比不上時尚圈大腕,也不至於被嫌棄成這樣吧?
“給她弄套好點的衣服吧?”陳笙果然是一件也看不上,轉頭想向雜誌社借衣服。劉丹說:“沒有預定,怎麼借。要麼只能借最低檔的潮牌,你要用嗎?”
“潮牌……”陳笙皺了皺眉,潮牌也沒什麼不好的,雖然廉價但是款式別緻新穎,但是這是薇薇安的雜誌首秀,他還是想給她來點上檔次的。他叉著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,目光突然定住了角落裡的一袋衣服,“誒?那是jk的最新春秋西裝款嗎?”
“哦,對,楊樂帶錯了衣服。”劉丹說。陳笙的眼睛發亮起來,走上前把衣服拿出來看。“你不會要讓她用這一套吧,我說,這套很挑人的,連楊樂都很有自知之明不亂做嘗試,你要讓薇薇安試,太不靠譜了。”劉丹攤手,“尺碼也不知道合不合適。而且那套是中性風,薇薇安還是長頭髮。”
“我看楊樂和薇薇安的身材差不多嘛,應該能穿上。”陳笙拿起衣服左看右看,“頭髮……剪掉。”
他們倆做著商討,蘇薇一直乖順的像個布偶娃娃似的任憑揉捏,聽到這裡可終於插話了:“那不行,我劇裡的人物怎麼能隨便換髮型。尤其是長髮變短髮,又沒失戀幹嘛剪頭髮。”
“你名堂倒多!”陳笙從進來開始從東忙西忙的,連好好看蘇薇一眼的時間都沒有,這會蘇薇說話了,他才正式將目光轉向蘇薇,盯著蘇薇看了幾眼,突然伸手來捏起蘇薇的下巴,擡高下顎左看右看。
“幹嘛?”蘇薇茫然的說。
“你長得好清純啊,比我看視頻的時候更加柔美漂亮,以後有機會給你拍古典系列。”陳笙嘖嘖的說。他會挑中來給蘇薇拍片,當然不是腦子一時熱血上頭的想法,當初看了蘇薇很多視頻之後,被深深的吸引纔會故意跑到晚上去約她的,“我最喜歡反差了,你這麼清純這麼柔弱的臉,走強攻路線肯定特別帶感。”
“什麼叫強攻路線?”
“les裡面的t。”陳笙說,“你也可以理解成女王。”
“前面那個我懂。”蘇薇無語的說。就是百合裡面的男方咯?她適合這路線,她怎麼沒發現呢?
“長髮就長髮吧,全部拉直,銀色挑染,照樣很中性。”陳笙做了決定,“哦,還是先試衣服。”
這就決定了?蘇薇一臉茫然:“你確定楊樂願意把衣服借給我?她很討厭我的。”
“我這邊直接給jk總部打電話,不需要她同意。快點吧,時間有限,別墨跡。”陳笙打了個呵欠,“搞完吃晚飯去,餓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