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?你要偷偷把孩子生下來?”蘇薇這才知道她的真實意圖,“溫姍姍,你瘋了!他是你親哥哥!”
“我不要聽!”溫姍姍突然尖叫一聲,捂住了耳朵,接著就手一鬆,往地上倒去。
蘇薇衝上去接住了她,抱起她,艱難的拖到牀上。
溫姍姍穿的很寬鬆的衣服,可是她躺下去的時候,還是能看到小腹稍許的隆起,三個月,孩子會有點顯的。
蘇薇坐在她身邊看著她,無奈的嘆口氣。然後,蘇薇站了起來,從房間出去,來到溫玉的房門口,敲門。
……
“怪物,你懷了個怪物,嘻嘻……怪物從你肚子裡爬出來嘍……”
耳邊,有人在低低的嘲笑著。
“不是!”溫姍姍從噩夢中驚醒,直直的坐了起來,頭上背上全是汗水。
她艱難的環顧四周,白色的牆壁,白色的被子,空氣裡,依稀漂浮著藥水的氣息。
醫院……
“孩子一切正常是嗎?”
蘇薇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,溫姍姍往門口看去,對面科室裡,隱約透露出蘇薇的人影。
不一會,蘇薇就拿著片子回來了。
溫姍姍坐在牀上,警惕的看著她。
“這醫院是我家的,你放心吧。”蘇薇說。
“你家的?明德是你家的?”溫姍姍茫然的問。
蘇薇點點頭,沒有過多解釋,把片子遞給她:“孩子一切正常。”
溫姍姍馬上坐直了身子,把片子接過去看。b超片子上,隱約有個小小的人形。蘇薇說:“手腳快站出來了。”
溫姍姍的臉上浮起了笑容:“沒有畸形?”
蘇薇的嘴脣抿了抿:“很多畸形,b超的時候是檢驗不出來的,b超只能檢驗肢體方面是否正常。”
溫姍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擡頭看著她。
“但是親屬之間,很容易生出低智商的孩子,也就是弱智。還有內臟缺失,概率都很大。”蘇薇說。雖然說出來這些很殘忍,但這是事實。“我認爲作爲父母,有義務給孩子一個健康的身體。”
溫姍姍把片子放下,伸手抱住蘇薇,喃喃:“我知道不行的。我就想讓她在我身體裡多呆一段時間。”
蘇薇拍了拍她的後背,不再多話。
利害關係,她已經說的很清楚,她總不可能真的直接開口讓溫姍姍去流產。
溫姍姍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:“你有沒有告訴我哥哥?”
蘇薇說:“沒有。沒有你的同意。我怎麼會告訴他。”
溫姍姍鬆口氣:“還好。他太太懷著孕,還是不要打攪他了。”她又問,“薇薇,boss今天沒聯繫你嗎?”
蘇薇說:“我沒開電話。不想聯繫。”
溫姍姍說:“你至少和他報個平安,指不定他滿世界找你。”她正說著話,電話忽然響了起來,她接起電話:“哥哥。”
溫玉的聲音有些焦急:“姍姍,你們在哪,有人把蘇念帶走了。”
“什麼?”溫姍姍一咕嚕爬坐起,驚愕的轉頭看蘇薇,“念念被帶走了。”
蘇薇慌亂的站起,溫姍姍掀開被子也下了地:“我們趕緊回去看看。”
蘇薇和溫姍姍一出醫院門,就有幾輛黑色的車疾馳而來,在蘇薇面前停了下來。
車裡下來幾個黑衣男人,不等蘇薇反應過來,看一左一右的鉗制住了她,直接塞進車裡。
“你們做什麼!”溫姍姍急的追上去,可是車子馬上絕塵而去。
……
同一時間,九方家。
停車之後,九方夏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,才下車。
九方勳跟著他下車,跟在他身後,低聲說:“您小心些。”
“嗯。”九方夏面色平靜的向家裡走去。
昨天晚上他已經想的很清楚了,尋千夜的事情怎麼解決,怎麼處理,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也許會對不起尋千夜。對不起晴子。那也沒辦法,他首先要對得起蘇薇,再來考量其他人。她們都只是其他人而已。
站在家門口,九方夏深深的吸了口氣。做出這個決定以後會發生什麼,實在難以預計。不過,他並不遲疑。
正當他伸手敲門的一剎那,門突然從裡面拉開,一個高大的人影,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。
足足有一米九的身高,俊美如歐式雕塑般的面容,完美至不可思議的身段。
歲月絲毫未曾摧毀他,反而平添成熟的魅力。
九方禕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久未謀面的兒子,機敏如鷹般的眼睛,有條不紊的掃視著他。
而九方夏平視著自己的父親,眼瞳中晃過異樣的情緒,臉色突然白了白,腦子裡像是有什麼炸開來,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。
九方禕發現了他有趣的舉動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九方夏慌亂的又往後退一步。
九方禕的腳步停下了,定定的望著九方夏,以前,他的兒子,在他面前可從來不露怯的。
“怎麼,連爸爸都不認識了。”
九方禕的聲音,沉穩低沉,一如他周身強大的氣場。
九方集團大老闆,九方夏的父親,猶如神邸一般存在的男人。
九方夏也停下了步子。
他看著自己的父親,聲音陡然低沉幾分:“爸。”
九方禕又從上至下的掃視了他一圈,點頭:“進屋吧。”
“我半年不在國內,你居然弄出個私生女來,你怎麼解釋。”九方禕張口,就是訓話。
九方夏說:“爸,以前不懂事,我已經知道錯了。這件事的後果我會承擔,孩子會接到身邊,母親我也會管的。絕不讓外人說閒話。”
九方禕喝了一口茶:“你知道該怎麼辦就好。你身爲我九方集團繼承人,有兩個太太也不算什麼怪事。”
九方夏懂了九方禕的意思。他試探著說:“可是蘇京的女兒恐怕不會願意。”
“他的女兒不願意,我們又不逼她。兒子留下,人走就是,天底下女人多得是。”九方禕的聲音,很冷,亦有著沉沉的壓迫感,和他對話的人,自然而然的感覺到壓力。他和九方夏說話,更是直接的命令形似,根本不讓九方夏有任何說話或者反對的權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