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場所的女孩豈是被小小一枚婚戒就能嚇跑的,兩人一左一右的端著酒杯,賴著就不走了,一人嬌滴滴的說:“陵少,你這就太煞風景了吧?”
陵榮笑著端起酒杯,和她碰杯:“你們倆今晚的單我都買了,但人就不用過來了,就當放你們的假。”
兩人見陵榮這麼說,就知道陵榮是真的沒有心思了,這才訕訕的離開。
陵榮的耳根終於稍微清淨了點,放下紅酒杯,又拿起一瓶啤酒,耳邊的喧譁聲忽然又鼎沸起來。
“蘇大小姐,唱一首嘛!不就是情歌對唱嗎?給吏哥一個面子!”
陵榮轉過臉去,坐在不遠處的蘇蔓,被幾個人圍著,一個話筒塞在她手裡。
她慢條斯理的瞧著二郎腿,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光,她美麗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倨傲,根本就不理會那幾個人,儼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範。
“陳吏在追求蘇蔓。”白汐染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陵榮身邊,慢悠悠地說。
“他真不要臉。”陵榮說。
“什麼?”白汐染不解。
“陳家那種小門小戶,和蘇家差了十萬八千里,他怎麼配追求蘇蔓。”陵榮淡淡的說。
“陳家也不差,二線家族,只在四大家族之下,四大家族已經沒有適齡的男人了。”白汐染說,“你是不爽有別人追她吧?畢竟誰都知道蘇蔓對你癡心一片,男人都是這樣。”
陵榮的眉毛微微一挑:“白小姐和鳳奕成了嗎?”
白汐染都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就轉到自己身上了,蹬的站起,扭頭就走。
陵榮看著白汐染的背影笑出聲,轉頭看向大屏幕。
甜蜜蜜……
還真是老土。
陵榮喝光了一瓶酒,拿著煙就出去了。
蘇蔓最後還是沒和陳吏對唱甜蜜蜜,反而踹了他一腳,離開了包廂。
吸菸處。陵榮靠在牆上,一邊抽菸一邊看著手機。
“薇薇”發來簡訊: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,玫瑰都要謝了!
陵榮都有些愧疚了,本來想給她驚喜的,還害得她等他。
“稍微晚一點回家,這邊談生意。”陵榮沒和她說鳳奕半生日宴的事,告訴了她又沒帶她來,她指不定又要想東想西。
蘇薇就不給他回消息了。
陵榮怕她在生悶氣,又發消息給她:“帶宵夜給你,想吃什麼?”
“想喝奶茶。”蘇薇說,“家裡的不好喝。”
“ok。”他笑了,還是食物對她的誘惑力更大。
蘇蔓推開門的時候,就看見陵榮在對著電話傻笑,他這人外向又豪爽,向來很愛笑,可是這樣對著一個電話開心成這樣,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是蘇薇吧。她在心裡想著,走了進去。
陵榮聽見腳步聲,便擡起臉,發現是蘇蔓後,馬上收起了電話。這地方雖然是吸菸處,但是別的地方也可以吸菸,所以這地方形同虛設,他過來,純粹是清淨一會而已,那蘇蔓過來,無非就是找他了。
他並不想和蘇蔓有什麼牽扯。低下頭,便往外走,蘇蔓卻一回手,把門給帶上了,人也攔在門前,這是打定主意不讓他走了。
這可就有意思了。陵榮笑了一聲:“蘇大小姐,不去和陳吏情歌對唱,來這裡抽菸?”
蘇蔓不緊不慢的拿出煙:“不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,我把這地方讓給你。”陵榮說。
“可是我不想讓。”蘇蔓一隻腳抵著門,確保陵榮無法出去,“你能讓我強行讓開嗎?”
陵榮不知道她想做什麼。他和蘇蔓,很久沒見面了,也一直就沒有聯繫。如果不是今晚遇上,他幾乎快忘記這個女人的存在,她居然堵他堵到這裡。
“當然不能,畢竟你是蘇京的女兒。”陵榮走近她,“誰能拿蘇京的女兒怎麼樣,你要少了一根頭髮,蘇京都得要我的命,對吧?”
“雖然你在嘲諷我,可是你說的沒錯。”蘇蔓毫不在意他的擠兌,“哪怕你接手陵氏集團,在我爸面前,在蘇家的威壓下,也不值一提。”
陵榮的臉色沉了沉,蘇蔓這話當然很誇張,但卻讓他有了不好的聯想,比如,這些年父親絞盡腦汁也沒能撼動蘇京分毫,比如,即便現在,他也得小心翼翼的忌憚著蘇京。
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,任何人只能望其項背。
“所以呢。”陵榮笑了,“蘇家這麼牛逼,蘇京這麼牛逼,偏偏他的女兒在這裡死皮賴臉的求我多看她一眼,而我還嫌髒。”
陵榮的嘴是出了名的毒,蘇蔓頓時臉色就不好看了,她狠狠地擡起腳踢了陵榮一腳——踢在小腿肚上,疼的陵榮彎下腰。
她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疼的臉色發白的他:“陵榮,你現在在我面前囂張,等會有你哭著求我的時候。別以爲你和蘇薇已經得到幸福了,別以爲你們能平靜的過下去,有九方夏的存在,你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得到蘇薇。”
陵榮猛然擡起臉,蘇蔓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激動,脣角勾了起來:“你果然早有察覺吧,你這麼敏感的人,不可能不去調查九方夏的事,但是什麼都沒查到,是不是?”
陵榮的確在查九方夏,也的確什麼都沒查到。九方夏和尋千夜結婚了,一切正常,據說夫妻感情還不錯,他找不到任何紕漏。
“現在,是不是該你求我了?”蘇蔓冷笑起來,“只有我,知道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陵榮死死的盯著她,牙關用力的咬緊。蘇蔓的臉上似笑非笑:“如果你跪著求我,也許我會大發慈悲,告訴你一切的真相,光憑你自己,永遠也查不出來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陵榮問,“羞辱我?”
“沒錯,就是想看你在我面前尊嚴掃地的樣子。”蘇蔓說,“跪著求我,我就告訴你,這不過分吧?你不想知道九方夏的情況,不想知道蘇薇和九方夏的事情了?”
“我當然想知道了。”陵榮突然往前一步,一支槍抵住了蘇蔓的小腹,“但我的槍更想知道,你的血,是熱的還是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