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問出口,蘇薇就有點後悔。
離上次他們在船上交流已經兩個月了,這段時間,她和九方夏之間冷冷淡淡,幾乎沒有了任何交流。
他如果真的有什麼想法上的轉變,就不會這樣漠視她。
她心裡早有答案,又何必問這種話……一定是今晚的夜色太醉人,讓她糊塗了……
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懸著,耳邊,卻久久的沒有迴應……
蘇薇屈起雙腿,蜷起身子,臉埋進胳膊,躲避了所有的光線,發出微弱的嘆息:“算了……睡吧……”
……
深夜。
蘇薇在半夜4點準時醒來,擰開昏暗的牀頭燈,下了地。
她到小廚間衝好牛奶,回到臥室,把蘇念抱了起來,喂他喝一點。
做這些,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,很困,餵了小半瓶,放下奶瓶,把他放進搖籃車。
幾乎是閉著眼睛走到牀邊,睏倦的躺下去,擡手關掉牀頭燈。
她迅速的沉入睡眠,黑暗裡,卻有另一雙眼睛緩緩的睜開。
沒有兒子橫在中間,九方夏和蘇薇之間沒有任何阻礙。
只不過,兩個人都很自然的保持了一段距離。
九方夏在幽深的暗夜裡望著蘇薇的睡顏。
她的神情靜謐安寧,長長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膀撲閃撲閃,脣角天然的微微上揚,是討人喜歡的笑脣。
對著這樣如天使般的面容,他恍惚地想起她幼時的天真可愛的模樣。
若非家裡強行的訂婚令他對她反感,他應該不會討厭長得像一塊可口蛋糕的她。
九方夏不自禁的擡起手來,緩緩地、一點點的靠近她。
溫厚的手指猶猶豫豫的觸碰上她的臉,水嫩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,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蛋。
怕驚醒了她,他的動作很輕,很溫柔,像是在撫摸他的稀世珍寶。
還是,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……
一開始醒來的時候,粘人的小屁孩突然變成了他的妻子,他心裡是真不過去。
可是今晚,她爲母的溫柔和爲妻的嬌柔,都一一印在他心裡。
記憶裡年幼的面容終於漸漸變得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張美麗不可方物的臉蛋。
真切的,蘇薇,和年幼的她,徹底割裂開來。
九方夏的眼裡漸漸染上迷濛的醉色,像是喝醉了酒。
窗外的月光皎皎,蘇薇的臉上染著濛濛的月色,月光落在她粉嫩的脣上,將她粉色的脣鍍上誘人的光澤。
九方夏緩緩的呼一口氣,悄無聲息地靠近她,慢慢的舔過她的脣瓣,描繪著她脣瓣的形狀。
“嗯……”
蘇薇在睡夢中發出細小的嚶(嚀),本能地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這一靠近,兩個人就徹底脣貼上了脣。
九方夏聽見自己的心臟飛快跳動的聲音,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蘇薇的脣貼著他的脣,嘴裡含混的發出聲音:“夏……”
九方夏第一次覺得“夏”是如此美妙的一個字,他小心的用牙齒將她的脣瓣咬開,將她的下脣輕輕的含進嘴裡。
這麼大的動作,蘇薇扭動了一下,眼睛就緩緩的睜開了。
她睡眼惺忪,半睜著眼簾,望著正在對她放肆的男人,恍惚。
九方夏發現她醒來,動作也沒有絲毫的退讓,反而就這麼緊緊的逼視著她。
蘇薇的意識漸漸回到身體裡,眼前的重影也重新匯聚成九方夏的模樣,背脊本能的挺直了:“夏?”
九方夏趁著她叫他名字的機會,舌尖探進她嘴裡,淺吻變成了深吻。
蘇薇忘了反抗,也忘了接受,只是被動的由著他親吻,被他吻的不住的往後退。
她一路退到牀邊,半個身子在牀沿外了,差點滑到牀下面去,本能的伸出細長的胳膊,攀住他的腰,抱緊了他。
九方夏發現她的危機,一手按住她固定位置,避免她摔下去,這也方便了他更深入的侵入她的身體。
蘇薇漸漸被他弄的缺氧,半睜著眼睛,眼瞳茫茫的沒有焦點,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九方夏完全不介意她沒有反應,他越吻越深,越吻越動情,也越來越充滿情*欲。
蘇薇聽著他的喘息厚重起來,舌頭勾住她的舌頭時,她終於是忍不住伸手來推他:“九方夏……”
她的嘴被他整個包著,哪裡發得出清晰的聲音,含混的喊聲變成誘人的呻尹。
九方夏熱血上涌,光是吻著還不夠,手也不安分的從她的下襬探進去,嫺熟的抓住了她的柔軟,在手裡把玩。
“……夏!”敏感的地方被觸碰,蘇薇的眼睛失散的焦點重新匯聚到一起,驚愕,“夏……”
九方夏依舊咬著她的脣,一隻手在她身上亂摸,翻身上了她的身體,依依不捨的鬆開她的脣:“想要你?!?
想要她?!蘇薇茫然的望著他,他怎麼會……他不是不喜歡她麼?
蘇薇閉上了眼,虛弱的拒絕:“不!”
雖然並不意外她的回答,九方夏卻沒有從她身上撤走的想法,反而挑起她的下巴:“你不讓我找別的女人,又不讓我碰你。”
蘇薇的心尖顫了一下,硬著脖子說:“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找別的女人?我只是不讓你找……而已!”
九方夏的眼睛瞇了起來,這女人,對他的不在乎簡直到了一種程度:“你是說,你允許我跟別的女人上牀?”
他捱得那麼近,聲音從嘴裡直接抵到她的心裡,像是在叩問她的靈魂。
蘇薇的靈魂都發起抖來,咬著脣不吭聲。
九方夏很介意這句話,又瞇著眼睛認真的問了一遍:“蘇薇,你確定?”
他這種語氣,蘇薇幾乎以爲他馬上就要下牀去,隨便找個女人來瀉火了,心一慌,終於是咬著嘴脣搖頭。
九方夏這才鬆了口氣,伸手輕撫她的臉蛋,低聲:“我是正常男人。你是我的妻子,這是你的義務?!?
正常男人,妻子,義務……
蘇薇懂了他的意思,作爲他的妻子,滿足他的身體,當然是她的義務!否則,他就要去找別的女人了……
她閉上眼,睫毛染上一層薄博的水霧,終於是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