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擔心她的安全。
畢竟經(jīng)歷過那場所謂的“海難”,他對九方家的人實在不太放心。
蘇薇握著資料的手指緊了緊,根本不用他說,她也很明白,她一旦冒出頭來,絕對是衆(zhòng)矢之的。
就在她失蹤的兩個月,九方家那羣惡狼,早已把龐大的商業(yè)帝國瓜分的清清楚楚。
她現(xiàn)在冒出來,那是虎口拔牙,要人家把吃進嘴裡的東西吐出來。
奪人錢財,猶如殺人父母——這樑子可結的大。
但是,她會因此就不管嗎?當然不行。九方夏遲早要回來的,總不能讓他回來,什麼都沒有了。
說是把“遺產(chǎn)”交給她了,她得負起責來,本來想靠父親的,最後還得靠自己……
“小姐?”瞿星辰見她出神,又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蘇薇回過神,微微一笑,“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安身立命的資本?”
瞿星辰說:“您雖然是九方夏法律上的妻子,但是牽扯到財產(chǎn)分割的話,還有很長的程序要走,而且那些股份,只會變現(xiàn)給您,不可能把股份交給您的。”
蘇薇說:“這你就不用擔心了,我既然敢去,自然有把握。”
就算沒把握,也不能露怯呀!蘇薇在心裡說。雖然她和瞿星辰關係不錯,但說到底還是下屬,在下屬面前,她必須保持百分百的信心。
瞿星辰見她這麼自信的模樣,雖然覺得奇怪,但終歸是點了點頭,不再勸說:“您執(zhí)意如此,我會盡力幫您。”
蘇薇笑了笑,剛要說話,忽然電話響了起來,蘇薇看了一眼:“是席豐,不知道什麼事。”
瞿星辰示意她接起,蘇薇拿起電話,那邊傳來席豐壓低的聲音:“小姐,您最好今天不要過來了!”
蘇薇說:“怎麼了,我已經(jīng)在路上了。”
席豐說:“我剛剛來到總部集團,代理最高總裁九方本在!我跟著去參加了他們的董事會議,居然在討論您回來的消息,全提防著您,商量對策!”
蘇薇和瞿星辰對視一眼,剛剛還在說這事,轉頭就驗證了。蘇薇說:“他們知道我是誰嗎?”
席豐說:“很奇怪,他們居然知道,說蘇家養(yǎng)女回來了,和夏boss是夫妻關係,還說你回來肯定要爭奪九方家族的家產(chǎn)。”
蘇薇當下心裡便是一沉,又不動聲色的繼續(xù)問:“那他們打算怎麼對付我?”
席豐說:“最後的結論是花錢買你退出,多少錢都給。”
蘇薇冷笑一聲:“他們想的倒好。花一點點錢,就想打發(fā)我?”
席豐聽著她完全沒有放棄要過來的意思,有點急了:“蘇小姐,您還是等下次九方本不在的時候過來吧,現(xiàn)在來就是當面衝突了,您恐怕……”
她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女孩,怎麼跟老江湖的九方家族的人比,當面對峙起來,什麼都會被壓死了去。
“我遲早要和他碰面,早一天晚一天而已,剛好他在,正好可以談判。”蘇薇的眼裡露出了精光。
“您……好吧……您一意孤行,我也沒辦法,我就在集團大門口等您。”席豐無奈的說。
蘇薇掛了電話,便陷入了沉思。她和九方夏結婚的事情,一直以來都非常保密,只有兩個家族,幾個至親的人知道而已。九方家知道這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,剩下的秦苒和樑婉瑩也沒道理到處宣揚這件事;而她的家族,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父親,後母一家,這件事,難道是後母一家中的某個人泄露的?
把消息泄露給九方家,讓九方家族的人提前做好對付她的準備,來阻止她的行動。這用心,可真夠險惡的。
照這麼說來,他們會不會已經(jīng)知道她有遺囑的信息?蘇薇仔細的想了想剛剛席豐說的話,認爲應該還是不知道的。如果他們知道她有公證過的遺囑,恐怕就不會做著想要拿錢買通她的天真的夢了。
不知道就好,這份遺囑,可是她的秘密武器,不到萬不得已,她會拿出來。
另外,到底是不是後媽一家人泄露的她的信息?這一家人,還真是不安分,還不知道她們背地裡幹了什麼勾當。
不過,另一方面來講,這也是好事。知道她是蘇家的身份,至少他們,不敢輕易對她做什麼,她爸爸可不好惹。
瞿星辰瞧著蘇薇掛了電話後就心事重重的樣子,又關切道:“大小姐,有情況?”
“不算壞事,提前知道他們的動作,我也能提前想出應對。”蘇薇舉目望向了窗外,對方想用錢來解決這件事,對她來說當然不可能,而她想憑藉那份遺囑直接拿到集團的管轄權,好像也並不容易。
雖然有了法律意義上的保證,但是把九方夏所有的財產(chǎn)股票公證之後轉給她,需要漫長的週期,這期間,她並不具備成爲股東和董事的權利,對於其他人而言,他們能在這期間把九方集團掏空,然後逃之夭夭,到時候,可就一無所有了。
到底要怎麼辦,才能順利的把九方集團的管轄權收到自己手裡呢。
蘇薇咬住了脣,腦子飛快的轉著來思考對策。
如果是九方夏重傷回來,面臨這樣的局面,他會怎麼解決?
蘇薇想了半天,發(fā)現(xiàn)沒法帶入,如果他回來,那就是合法,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誰敢跟他搶?
只有她這個妻子,始終中間隔了一段,沒法直接獲得他親人的認同。
硬碰硬的話,她只會吃虧的,必須想一個委婉的辦法。
蘇薇握緊了拳頭,這個擔子落在她的肩上,真是有點過重了。
這個時候,還真有點控制不住的想九方夏呢。
但是……想他有用嗎,什麼都不能爲他做,這樣下去,等他回來的時候,肯定會很失望。
不管怎麼樣,結果的好與壞,都必須要做一點什麼!
蘇薇咬了咬牙關,忽然說:“換方向,去另一個地方。”
瞿星辰不明所以:“去哪?”
蘇薇用手指導航了一個地址,遞給司機:“去了就知道了。想要平順的解決這件事,恐怕只有這個辦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