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落落大方的叫了一聲:“奶奶,我是薇薇?!?
“嗯?!碧K老太太的態度不冷不熱的,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,“念念沒來?”
蘇薇沒想到老太太知道蘇唸的存在,這就有點尷尬了,無論如何,第一次見老人,該把蘇念帶上的。
“在國外過暑假,跟他爸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蘇老太太就不滿的打斷了她的話:“都不帶來見見?孫婿也沒來,不把我老太太放眼裡了?”
蘇薇算是知道父親一再讓她小心應對是什麼意思了,蘇老太太一點也沒有第一次見孫女的驚喜,反而像是跟她有多大仇似的。
“我先生在國外料理生意,這次行程突然,沒有提前做安排。下次我們一家三口一定一起來拜訪您。”蘇薇實話實說。老太太只怕越來越不喜歡她了。
蘇老太太果然沒給好臉色了:“看來孫婿是大人物,很忙?”
“奶奶,薇薇的先生,絕對是大人物啦。九方集團的大老闆九方夏呢,那是政務繁忙的啦。”蘇蔓笑瞇瞇的在中間插話。
蘇薇和蘇老太太有多尷尬,她和蘇老太太就有多親暱,挽著蘇老太太的胳膊,十分乖巧的樣子。
蘇薇覺得這畫面有點刺眼,也就不再多話。
蘇京走上前來:“薇薇,你不是給奶奶帶了禮物嗎?”
“嗯,在靈隱寺求了一塊金鑲玉。”蘇薇說。
她查過了,蘇老太太信佛,她物質不缺,佛牌應該能投其所好。
傭人把禮物拿出來,呈給蘇老太太看。
蘇老太太把佛牌拿起來,臉色好看了點,問:“開光了嗎?”
“慈安大師開光的。”蘇薇說。
“你還懂點?!碧K老太太露出滿意的神情。
靈隱寺最出名的大師是一心,道行最深的卻是慈安大師,她每次都是找慈安大師誦經的。
禮物送對了,蘇老太太的態度就緩和了點:“奶奶也給你準備了一樣小禮物?!?
傭人把一個小盒子遞上來,在蘇薇面前打開。一串檀木佛珠安靜的躺在裡面。
“求的是家庭圓滿,應該適合你,戴上吧?!碧K老太太說。
“謝謝奶奶?!碧K薇把佛珠拿出來,直接擱手上戴起來了。
佛珠上淡淡的檀木香氣飄逸了過來,效果比香水還好。
“進去吧,也該餓了?!碧K老太太這麼一說,一直蹲在她身上的白貓“譁”的就從她身上跳了下去。
蘇老太太站起,白貓又一蹦,跳進她的胳膊裡,蘇老太太摸摸白貓的毛,顯然是愛極了的樣子。
“奶奶我跟你一起。”蘇蔓主動跟上去,挽住蘇老太太的胳膊。
蘇薇被晾在了後頭,默默跟著,看著蘇蔓和蘇老太太親暱的樣子,忍不住有點羨慕。
她從來就沒有什麼親暱的長輩,外公外婆是誰也不知道,爺爺很早就去了,就這一個奶奶,也只跟蘇蔓親近。
但是她心裡也不覺得不平衡,畢竟蘇蔓是蘇老太太一手帶大,朝夕相對培育出來的親情,不是她這個“外來戶”能求來的。
蘇老太太到了餐廳落座後,蘇蔓就緊挨著她坐下,她想了想,回頭,對蘇薇招了招手。
蘇蔓看到老太太招呼蘇薇過來坐,眼皮微微一跳,有些不爽。
果真是親孫女,見一面就馬上不一樣了!
蘇薇都準備在角落一個位置坐下了,被蘇老太太一招呼,走了過去,在她另一側坐下。
“薇薇,多吃點?!碧K老太太夾了一隻小蝦放在蘇薇碗裡,“是淡水蝦,就莊園裡的河,很乾淨?!?
蘇薇用筷子戳了戳蝦子,有點猶豫,擡頭望見老太太殷切的眸子,點頭:“謝謝奶奶?!?
шшш¤Tтkā n¤¢Ο
吃過晚飯,蘇老太太還要聽京劇,莊園裡有戲曲班子。
蘇蔓興高采烈的陪老太太去了,蘇薇卻和蘇京說:“爸,我有點累了,先去歇著?!?
“不陪奶奶了?”蘇京還是希望蘇薇能多和老太太相處一會的。
蘇薇把袖子捲起來,胳膊伸給蘇京看。
她白嫩的胳膊上,紅紅點點已經起來了。
她對蝦過敏。
蘇京嚇一跳,緊張的問:“帶藥了嗎?要不要讓醫生來?”
“不礙事,只是有點癢,特效藥沒帶,忍忍就好了?!碧K薇說,“爸,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嗯,好吧?!碧K京見她身體不適,也就不便勉強她。
蘇老太太有人來陪著看戲,心情還不錯,看了一圈沒看到蘇薇,就問起來了:“薇薇沒來?”
蘇蔓說:“她又不喜歡看這個?!?
蘇老太太的眉頭皺了皺:“哦,看來我這把老骨頭是不值得她陪了?!?
“奶奶,薇薇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您已經很不錯了,她現在已經掌管了珠寶公司,很忙的!”
“珠寶公司?”蘇老太太問。
“對呀。”蘇蔓說,“達利蒙,交給她了?!?
“原來不是說給你的?”蘇老太太瞥了一眼坐的有點遠,在忙著打電話的蘇京。
“給誰還不都是爸爸的意思?!碧K蔓的聲音小小的。
“阿京是對你好,還是對她好?”蘇老太太問。
“都一樣,都是他的女兒他的血脈。”蘇蔓說,“只不過失而復得,當然比較珍貴一點。”
蘇老太太摸了她的手:“你爸可真傻!什麼失而復得,和他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的。等明天我再給你爸說說。”
蘇蔓忙說:“不用了奶奶!爸爸最不喜歡我們姐妹爭來爭去的……”
“奶奶不會提你,當然也不會說她不好,只是讓你爸公平一點。”蘇老太太說,“我看薇薇那孩子也不錯的樣子,心思很細,相貌有點像她媽,也難怪你爸喜歡……”
老太太說著說著,聲音就低弱下去,彷彿想起了什麼。
蘇蔓聽著不是滋味,奶奶這麼快就說蘇薇“不錯”?彷彿她們在她心裡的分量沒差似的。
蘇老太太想來想去,又自言自語:“適當的補償,也是可以的。畢竟欠她的,只能還給她女兒了。”
蘇蔓祥裝聽不懂的樣子,專注的看著戲臺。老太太自言自語幾句,就不多話了,也望向戲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