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薇休息一陣子,又有電影方找上門來了。《摸金校尉》還沒有上映,只放了粗片花,她的表現已非常亮眼。來找她拍戲的很多。
她家事沒解決,哪有心思拍戲,通通回絕了。不過陳國輝過來找她出演新文藝片,她卻拒絕不了了。
陳國輝導演對蘇薇有知遇之恩,他的要求,蘇薇是很難拒絕的。
他現在已經名聲大噪了,想拍他片的一線明星數不勝數,能來找蘇薇出演女一號,她應該榮幸纔是。
“導演,不是我不願意,我現在實在拍不了。”蘇薇拿著電話在房間裡走來走去,“我現在的狀態去拍戲,反而會害了劇組。”
蘇薇拍戲向來喜歡放入自己的感情全情投入,自己的狀態不好,角色演繹肯定也會出問題,這是實話。
陳國輝說:“沒問題!不過,我可以等你。”
蘇薇說:“等我?那怎麼好意思,我這邊時間又不確定!難道讓劇組空等?”
陳國輝說:“你只要答應我,等你恢復拍戲,就拍攝我這部就得了,其他的不用你管!”
蘇薇心裡感動:“好,陳導,我答應您,等我狀態恢復出來拍戲,第一部就拍您這個。對了,還不知道新片叫什麼名字?”
陳國輝說:“《父親》!”
……
“貓咪你要拍戲嗎。”蘇念放下筆,擡頭看蘇薇。
“現在不拍。”蘇薇在他身邊坐下,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子。
“外公還在和你生氣嗎?”蘇念問。
“嗯……也許吧。”蘇薇說。
“因爲外公和你生氣所以你不拍戲了嗎?”蘇念跟十萬個爲什麼似的。
“不要問了,貓咪煩著呢。”蘇薇擰他的肉臉。
“哦!”蘇念用筆戳戳作業本,“反正,貓咪還有我呢,比電影、比外公都要好。”
蘇薇笑著摸摸他的臉。電話又響了起來。蘇薇說:“貓咪去接個電話。”
她來到陽臺:“冷鋒。”
冷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:“薇小姐。您什麼時候回家。”
蘇薇愣了,怎麼劈頭蓋臉就叫她回家。
她咬了咬脣:“爸爸叫我回家嗎?”
“是。”冷鋒說。
“撒謊。”蘇薇毫不留情的戳穿他,“我爸想和我說什麼,可從來不叫人轉達的。”
冷鋒沉默,過了會,又說:“老闆很惦記您,非常惦記您。他就是嘴硬……”
“冷鋒,你就別替他說話了,他那天怎麼打我的你都看在眼裡,他對我就像對一條狗那樣,如果我還主動跟他道歉,我就跟他姓!”蘇薇說。
“您本來就跟他姓。”冷鋒說。
蘇薇尷尬:“……冷鋒!”
冷鋒低聲:“小姐,老闆身體也不太好,醫生三番四次的勸他去醫院做仔細檢查,他都不願意去,怕萬一要住院,耽擱事情。我們誰都勸不動他,如果您回來的話,也許您能勸動他。不管怎麼樣,還是以身體爲重,您說是嗎?”
“爲了騙我回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,我昨天才見到他在電視上生龍活虎的,還帶蘇蔓和周靜雪逛商場添購新婚用品,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要人去勸,不也應該是他的寶貝女兒去勸他嗎?”蘇薇想起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,更是恨的牙癢癢。她結婚,父親從來沒表態過什麼,蘇蔓結婚,父親倒是忙裡忙外的。居然去陪她們母女添購牀上用品了。
冷鋒無話可說。蘇薇說:“你就別管我們的事了,他要真的想要我回來,讓他親自給我電話!”
蘇薇掛了電話,回到房間,往蘇念身邊一座,直嘆氣。父親的確是心臟不好,上一世,她和陵榮乍然宣佈結婚,同時公開她的身份,氣的父親發心髒病,差點一命嗚呼——送到醫院的時候,他的心臟和呼吸都停了,靠著心臟起勃器才緩過一口氣。醫生說,再晚三分鐘,人就沒了。
父親的心臟,是很危險的。正常情況,他早就應該退休,到一個療養院,或者山清水秀的地方去,過過養生的日子。現實當然是不可能的,尤其是今年,父親卸任,事情多如牛毛,光是工作交接就能累死了,父親的狀況可想而知。
蘇念發現母親不開心了,把作業本收起來,抱著母親的脖子:“貓咪我寫完了,你給我講故事吧。”
蘇薇摸摸他的頭,抱了他起來:“好,給你講故事……”
晚上,九方夏回來了。
蘇薇在牀上輾轉反側,他在牀邊坐下,伸手直接把她的身子給按住了,不讓她扭。
蘇薇一咕嚕坐起,直往他懷裡撲。
九方夏抱了她軟軟的身子揉在懷裡,嗅著她發間淡淡的玫瑰香氣,捏著她的小鼻子問:“冷鋒給你電話了?”
蘇薇猛然擡起臉:“他也給你電話了?”
“讓我勸勸你。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說:“那你怎麼說?”
“我說我會勸的,我現在不就在勸?”九方夏說。
蘇薇腦袋一低,又埋他懷裡去了,不吭聲。
九方夏知道她心裡糾結,也知道他若是開口勸勸她,她也許真的會動搖心思。不過,他卻並不想開口。
蘇薇和蘇京和好有什麼意義嗎?等待下一次的毒打嗎?九方夏對蘇京沒意見,但對蘇京的粗暴行徑意見很大。
變相的家暴,不僅僅是夫妻之間的行爲,也包括父母對子女的行爲。家暴的習慣是很難改的。
“還是算了。”蘇薇想了半天,喃喃地說,“上次的傷心我還記得清清楚楚,我若這麼回去了,真是犯賤。”
提起上次的事情,她眉眼黯然。陰影很重,想起就痛的徹骨。
九方夏低頭在她的頭髮上輕輕一吻:“那就不回去。你不要勉強自己。等傷口痊癒了,再考慮回去的事情,也不著急。父女血緣在這裡,總歸是割捨不掉的。”
蘇薇點點頭。九方夏說得對,她現在還沒能忘記那件事,回去只是勉強讓自己痛苦而已。讓時間來沖刷這些吧……
這一夜,蘇薇睡的不甚安穩。半夜迷迷糊糊手機響了一下。打開來看,是父親發來的短信:“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