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兇悍極了。
蘇薇並不懼怕,一字一句的回敬他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我兒子現(xiàn)在在你手裡,你的要求,我也必須滿足你。所以你到底想要怎麼樣,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,不如直接說,別打啞謎。”
她很認(rèn)真,也很坦蕩,還有些凌厲的氣質(zhì),彷彿在質(zhì)問他。
阿拉貢看了她很久,她也毫不示弱的和他對視。
他的眉頭漸漸舒展,手指輕敲了幾下桌子,忽然轉(zhuǎn)頭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蘇薇急忙問。
“你需要再想想,我也需要再想想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我沒什麼可想的,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!”
“那你就休息一會兒。”阿拉貢離開房間,反手帶上了門。
“喂……”
蘇薇想要去拉他,但是因爲(wèi)脫力,差點從牀上摔下去,只能作罷。
他一走,房間就變得空蕩起來。
蘇薇無力的躺下身去,眼下情況雖然有點壞,但她還挺滿意,她還活著,蘇念還活著,已經(jīng)是意外之喜了。
先把自己的身體養(yǎng)好,弄清眼前的狀況,想辦法逃出去……也不知道夏現(xiàn)在怎麼樣,她和蘇念都失蹤,他只怕要急死了。不過他那麼聰明,肯定很快就會找到他們……
現(xiàn)在最在意的,是這個叫阿拉貢的男人。明明和她完全不認(rèn)識,姿態(tài)又好像很熟的樣子,但又刻意的拉開著距離,到底是什麼人?
……
另一間房,阿拉貢和凱瑟琳坐在了一起用餐。
“她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阿拉貢說。剛纔蘇薇的表情、神態(tài),真真切切,不是裝出來的。
“怎麼可能,她躲了我們幾十年,不停的變換身份,還用了別人假死來逃脫,她不知情?鬼才信!”凱瑟琳說。
“也有可能全部是她父親做的,是她父親對她的保護(hù)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全是她父親做的,她就什麼都不知道?你把她想的也太單純了吧。包括這一次,她躲在家裡,設(shè)立天羅地網(wǎng)等著抓捕我們,難道還不知情?”
“那有可能是因爲(wèi)九方夏在保護(hù)她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你是被她下藥了嗎!”凱瑟琳拍桌站了起來,漂亮的杏目瞪的圓圓的,“不是她父親就是她丈夫,她什麼都不知道?你把她想的太簡單了吧?”
阿拉貢仔細(xì)的想了一遍她的問題:“她看起來很柔弱。”
“柔弱?你這是同情心氾濫啦?抓她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她太柔弱要輕點下手?之前幾次計劃狙擊她的時候也沒見你下輕手呀!哦,這是見到真人了,長的這麼漂亮,捨不得了,是吧?畢竟她是你合法的……”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。”阿拉貢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就是你剛剛聽到的!好了,我不想跟你吵架,現(xiàn)在打算怎麼辦,既然你相信她對一切一無所知的話。”凱瑟琳語氣很衝,但很快就妥協(xié)了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區(qū)別,結(jié)果都是一致的。”阿拉貢說。
“那也是,反正你都把她綁架到這裡了,她知不知道也不重要。”凱瑟琳說,“對了,她的那個小祖宗,我管不住了,又哭又鬧又絕食,你想個辦法處理掉吧,反正也不是你的骨肉,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“不行!他還是我們鉗制蘇薇的把柄。”阿拉貢拒絕了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還需要孩子做把柄嗎?她在這裡,什麼都得乖乖聽我們的。”
“她願意配合,事情就好辦多了,比起臣服,當(dāng)然是合作更好。”阿拉貢不假思索的說。
“和她有什麼可合作的?我爲(wèi)刀俎,她爲(wèi)魚肉,她只有服從的權(quán)利,沒有說話的權(quán)利!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就是覺得她好,不想和她撕破臉唄!還是想和她過夫妻日子啊?”凱瑟琳站了起來,“我吃飽了,你慢用!”
凱瑟琳氣沖沖的走了,另有一個男人走了進(jìn)來:“公主生氣了?”
“小孩脾氣。”阿拉貢搖搖頭,“傑森,你有什麼新消息?”
傑森微微欠身,說:“華夏國內(nèi)公佈了蘇薇去世的消息。我認(rèn)爲(wèi)這只是九方夏安排的幌子。”
“當(dāng)然。有沒有骸骨是很容易分辨的。”阿拉貢說,“所以九方夏現(xiàn)在在做什麼?”
“滿世界的找蘇薇。目前人在歐洲。”傑森說。
“居然沒有找過來?”阿拉貢很意外。
“也許他壓根沒有想到這裡。”傑森說。
“我之前還以爲(wèi)他是知情人,看來也是一無所知。呵,這樣也好,讓他翻天覆地的去找吧,他永遠(yuǎn)也不可能找到這裡來,就算他來了,他也不可能把蘇薇帶走。”阿拉貢捏著叉子的手收緊了,聲音也變得充滿殺氣。
“要不要把他……以絕後患?”傑森遲疑。
“不,我不想惹上沈曜那頭心狠手辣的毒狼。”阿拉貢搖頭,“盯住他們就好。等我國內(nèi)的事情處理完畢,再考慮處理他們的事。”
傑森點點頭。忽然又笑笑:“閣下和蘇薇相處的不錯?”
“哪裡看出來的不錯?”阿拉貢奇怪的問。
“看起來心情不錯。”傑森說。
阿拉貢哼了一聲,說:“你就知道滿嘴胡說八道,我和她還沒說上幾句話,哪來的不錯?但是她還算聽話,沒怎麼鬧。”
傑森瞇瞇的笑起來,“聽話”這個評價說好不好,說壞不壞,怪曖昧的。
阿拉貢又補上一句:“畢竟兒子在我手裡。對了,你把孩子接到你那吧,凱瑟琳帶著怕她不高興給虐死了。”
“是,閣下,我等會就去接他。”傑森說,“那個孩子,您打算怎麼處理?那可是蘇薇的血脈,也是……”
“暫時只把他用做威脅蘇薇的把柄。”阿拉貢想起鏡頭裡抽著肩膀低泣的小男孩,“好好照顧他,我不希望他出事。”
“是。”傑森點頭。
“你大清早這是去哪裡了?”阿拉貢轉(zhuǎn)開了話題問。
“我剛剛從溫莎夫人那兒回來,她已經(jīng)知道蘇薇回來的消息,讓蘇薇過去和她見面。”
阿拉貢的眸子裡微光晃了晃,說:“晚上安排一場家宴吧,我會帶蘇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