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昊握緊拳頭,胸口劇烈的起伏,眼睛像是猝了毒,惡狠狠的盯著九方夏。
這是在脅迫他?!
在蘇氏集團的地盤上,脅迫蘇家少爺?!
蘇昊的牙關都快咬出血。
如果手邊有槍,他想一槍崩了九方夏!
九方夏毫不畏懼的直視著蘇昊,深黑的眸子發出無聲的警告。
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層層威壓逼得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,所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蘇昊遲疑許久之後,終於是從牙縫裡憋出兩個字:“……讓開。”
現在,還不是和九方夏撕破臉皮的時候。
蘇昊的手骨快被握碎。
九方夏順利的走進辦公室,他步履沉穩,腳下生風,目的明確的向著蘇薇走了過來。
蘇薇愣愣的望著他,腦子是空白的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這是九方夏嗎?是她的九方夏嗎?他恢復記憶了嗎?
蘇薇的疑問沒有解答。
她只是呆呆的望著九方夏一步步走近,帶著他的榮光,像是天神降臨,來到她的跟前。
蘇薇癡癡的望著他,踉蹌一步,往他身上撲去。
九方夏懷抱一張,將她摟了個滿懷,抱緊她的時候,本能地感到了莫大的滿足。
身體的感覺,是騙不了人的,抱著她,吻著她,對他而言,都是那麼幸福的事。
蘇薇緊緊地抱著九方夏,把臉埋在他胸口,聽著他清晰的心跳聲。
九方夏感受到懷裡人的戰慄,低聲安慰:“沒事了?!?
蘇薇在他懷裡漸漸平靜。
這一幕,全被圍觀的記者們收進眼底,一個個瞠目結舌,驚的連舉起手裡的儀器來拍都忘記了。
他們今天是奔著曝光蘇家養女的身份來的,居然還能拍到九方夏?!
蘇家養女和九方夏……
大新聞啊!
“呵,你倆還在一起。”
蘇昊目睹著這一幕,冷笑起來。
蘇薇消失兩年,九方夏和別人訂婚,他還以爲他們已經斷了。
“蘇昊……”九方夏略垂下眼簾,望著比他矮半個頭的蘇昊,眼神冰冷,“蘇氏集團內部的事情我不插手,但是你再用這種手段對待我的妻子,我不介意介入進來參與匯天證券的事情。”
“你的妻子?!”蘇昊反問了一句,震驚,“你說什麼?!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樣,你敢動她,就別怪我下狠手。”九方夏淡淡的說。
蘇昊卻完全無視了他的脅迫,滿腦子都是兩個字——妻子!
妻子?!蘇薇和九方夏結婚了?!
九方夏不再和他多廢話,稍一用力將蘇薇抱起擁在臂彎裡,轉身離開。
路過那一堆瞠目結舌的記者身邊,他停步,說:“阿勳?!?
“是。我來收拾?!本欧絼煺f。
九方夏帶著蘇薇離開。
九方勳留下來清場子:“該怎麼辦,不用我教你們吧?今天的照片一張也不許流出去,別存僥倖心理,你們先自己清理,然後我會來檢查,被我發現的話,後果自負哦?!?
……
“要我幫手嗎?”九方夏從微波爐裡拿出溫牛奶,遞給蘇薇。
蘇薇接過牛奶,喝了一口,搖頭:“不用?!彼难壑新冻鰬嵑薜纳裆?,“今天的事情,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。”
她要收拾蘇昊,用得著九方夏出手?!要不是蘇昊那個賤人太可恥,居然讓記者來拍她,她也不至於被驚成那樣!
蘇薇想起那一羣記者對著自己拍攝的那一幕,還心有餘悸。
九方夏瞟了一眼她微微發白的臉,說:“不用擔心,我會清理乾淨的。”
蘇薇仰起頭,笑了笑:“我忘記了,你是傳媒行業的,想拿捏住新聞很簡單。”
九方夏沒吭聲,從冰櫃拿出一瓶啤酒,擰開。
“你今天……怎麼會跑那來?”蘇薇歪過頭,試探著問。
“蘇昊叫記者去拍你,順便還給各個媒體做了預告,傳媒圈都知道,這不就傳我耳朵裡了。他以爲我們分手了,根本沒想到我會來管這件事?!本欧较恼f,“我怕你被圍堵,就過去一趟,還真巧?!?
他說得有理有據,蘇薇卻悶悶的低下了頭。她還以爲他是想起記憶,看樣子並沒有。
九方夏將她失望的模樣收進眼底,心裡不知道爲什麼也有些煩悶起來。
蘇薇一天到晚就惦記著以前的他,現在的他,對她而言一點感情都沒有吧?
九方夏突然問:“如果我永遠想不起以前的事情,你還樂意跟我在一起嗎?”
“啊?”蘇薇擰起了眉頭,“怎麼可能,你總會想起來的。”
九方夏更煩躁了,蘇薇根本沒法正視他失憶這件事,她現在之所以留在他身邊,恐怕就是希望他能想起過去的事,如果他真的想不起來,蘇薇恐怕就只想離開他了。九方夏咕嚕嚕喝光了啤酒,隨手把啤酒瓶甩入五米遠的垃圾桶裡,轉身:“我去洗澡?!?
蘇薇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火,只覺得莫名其妙。她也去洗澡,洗完之後就到了蘇唸的房間。
沒多久,九方夏也進來了。蘇薇已經躺下了,他在她牀邊座下,背對著她:“我還是不太放心你和蘇昊的事情。要錢要股也就算了,萬一蘇昊謀你的性命,你招架得住?”
“別把我想的這麼廢,也別把蘇昊想的那麼牛,他敢要我的命?給他一百個狗但他都不敢?!碧K薇並不在意,蘇昊要有這膽子,就不是今天這樣子!他就是典型的外強中乾,欺軟怕硬!
九方夏皺了皺眉,蘇薇對自己的安全,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……
要不要,在她體內植入一個芯片,好讓自己能隨時掌握她的行蹤,確保她的安全?
他在構想這件事,蘇薇又說:“不要說這件事了,我自己會處理的?!?
九方夏知道她這是下了逐客令,站了起來,目光卻不曾從她的身上移開。
自從從染汐號下來以後,蘇薇就徹底在蘇唸的房間住下來了,對他也變得生疏客氣。
今天如果不是情況緊急,她估計也是不願意撲他懷裡的……
九方夏知道她在介意什麼。
他熄滅她牀頭的小燈,在她耳邊輕輕的說:“晚安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