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夏也同時打開浴室的門。
他剛洗了澡,只用毛巾裹下身,身上溼漉漉的,散發(fā)著曖昧的氣息。
似乎沒想到蘇薇會突然回來,他看著蘇薇,有些意外的神色。
蘇薇也愣了神,他以爲(wèi)會看到他和楚蟬纏綿的畫面,但是什麼都沒有,難道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?兩個小時了。
她馬上衝進(jìn)房間,楚蟬並不在。她二話不說,在他的房間裡轉(zhuǎn)了一圈,又趴下去看牀底。
沒有人。
她跑去打開衣櫃。
也沒有人。
“找什麼。”九方夏任憑她在他的房間裡肆意的翻找,眸色淡淡,“以爲(wèi)我藏女人?”
蘇薇握著櫃子門的手抖了抖,回頭,走到他面前,厲聲問:“楚蟬呢?!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九方夏懶懶的說。
“你!”蘇薇氣得咬牙,扭頭走出房間。
她來到楚蟬的房門外,一腳把門踹開。
砰!
門打開了,裡面空空蕩蕩,同樣空無一人。
蘇薇不信,又衝進(jìn)去找了一圈,還是沒有看到楚蟬的人影。
大半夜的,楚蟬也不可能離開,她到底是去了哪裡?
蘇薇的心臟一點(diǎn)點(diǎn)沉入冰冷的湖底,撕裂般的疼起來。
她寧可看到他們纏綿的畫面,也不願意現(xiàn)在這樣,滿腦子的懷疑,恐懼,不知所措。
她轉(zhuǎn)身往回走,腳步輕飄飄的,差點(diǎn)摔倒。
她瀕臨崩潰,九方夏卻好似什麼也沒發(fā)生一般,已經(jīng)先她一步上牀睡了。
蘇薇看著他平靜的背影,眼淚直直的往眼眶裡衝,衝上去拉他起來。
她的勁不大,這會卻是用盡了蠻力。
九方夏被迫的坐了起來,煩躁的瞪住她:“做什麼?!”
蘇薇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只是房間裡一片漆黑,九方夏也看不到。
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,儘量平靜的問:“照片是怎麼回事?你們做什麼了。”
九方夏一言不發(fā),閉上眼,從她的手掌掙脫出來,又要倒下去睡覺。
蘇薇怒了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不說話什麼意思?九方夏,你和她怎麼了?你是不是跟她上牀了!”
她的聲音尖銳而失控,彷彿一道閃電,劃破了黑暗。
九方夏的手指輕輕的顫了一下,仰起臉,冷冷的看著她:“不可以嗎,你又不讓我碰你。”
“你!”蘇薇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淚水失控的從眼眶裡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。
“更何況,你又不是沒被人碰過。”九方夏從她的手掌裡抽出胳膊,又躺了下去,背對著他,“睡了,煩。”
蘇薇整個人都呆住了,心一點(diǎn)點(diǎn)碎掉,她極力想控制情緒,卻失控的啜泣起來。
九方夏背對著她,聽著她哭泣的聲音,眼睛緩緩的睜開,心情複雜。
他再度閉上眼,光是這樣聽著聲音就覺得心碎了,終於是不忍心:“沒有。”
蘇薇哭的幾乎要斷了氣,他嘆了口氣,又說:“沒有碰她,放心吧。”
“九方夏,你這個畜生!”蘇薇哭著哭著,突然扭頭跑了出去。
九方夏憋著口氣,聽著她邊哭邊跑走,重重關(guān)上門,四周陷入了死寂。
不過是隨口說一兩句而已,就傷心成這樣,有沒有想過他看那些視頻是什麼心情?
九方夏越想越生氣,完全不想去哄她。
他勉強(qiáng)在牀上躺了五分鐘,還是忍不住爬了起來,自言自語:“九方夏,你真是犯賤。”
蘇薇反鎖了房門,九方夏研究了一會,就挽起袖子從窗戶爬了進(jìn)去。
一進(jìn)她的房間,就聽見她啜泣的聲音。窗外的月光照進(jìn)來,落在牀上,她蜷著身子縮在牀上,躲在毛毯裡,發(fā)著抖。
九方夏悄無聲息地上了牀,鑽進(jìn)毯子裡,從背後抱住她。蘇薇的身子猛然僵住了,接著就大力的扭動起來。
九方夏早有防備,任憑她掙扎,就是不鬆手。
但是這次,蘇薇比以往任何一次掙扎都要激烈,手腳動彈不得,張口就來咬他。
“唔!”肩膀突然的劇痛讓他叫出了聲,溼溼的液體打溼了肩膀,肯定是被她咬的流血了。
九方夏痛的眉頭皺起,也沒推開她,反而更緊的抱住她。
蘇薇也毫不嘴軟,咬出血了還不罷手,她彷彿入了魔,越咬越深,絲毫要把他的一塊肉咬下來。
蘇薇似乎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這下咬的有多狠,直到牙齒碰到了他的骨頭,才渾身一個激靈,緩緩的退了出來。
這時,九方夏的肩膀已經(jīng)血流如注,紅色的血從肩膀淌下去,順著背脊往下滑,在月光的照耀下,散發(fā)出妖冶的色彩。
蘇薇愣愣的望著他肩膀上的傷口,也忘記了哭泣,淚珠子掛在睫毛上,仿若剔透水晶,搖搖欲墜。
九方夏痛的整個右邊肩膀乃至胳膊都沒了知覺,只能用單手抱著她,見她臉上木納的表情,好像失去了靈魂。
他抱著她,在她耳邊輕輕的說:“對不起。”
蘇薇沒反應(yīng)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又說。
蘇薇緩緩的擡起眼皮看著他,眼睛眨了一下,又是一串淚珠子滾落腮邊。
九方夏心中一顫,感覺那串淚珠子好像是一根根針,順著她的臉頰掉下來,全扎他心尖上去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心痛的要命,伸手想來給她擦眼淚,心裡後悔極了,他真是嘴賤。
“別碰我!”蘇薇臉一撇,躲開了去,垂下眼簾,“我沒事了,你走吧,去把肩膀處理一下。”
“薇。”這時候,九方夏怎麼會走,反而抱緊她,“我真的沒有碰楚蟬。”
蘇薇卻似乎連這個也失去了興致,亦沒什麼反應(yīng),只是低下了頭,眼淚慢慢地止住。
她不再哭泣,他也感覺好受了些,又溫柔的說:“我們睡吧。”
蘇薇擡起眸子,看著他的肩膀。傷口還在往外頭冒血,紅紅的看起來很恐怖。
九方夏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,怕嚇著她,這才鬆開她:“我去處理一下,你先睡,我一會回來。”
蘇薇沒什麼反應(yīng),只是默默的躺了下去。九方夏快速的離開。她睜著眼睛,看著牀單上的血跡,心又痛起來。楚蟬到底去哪了?今晚怎麼回事?